迟。
这期间,蛮奴很用心地一直守护着她,紫木槿当然很清楚这是夕阳下的监视命令,所以怀里的包袱从冰凉抱到温热再到冰凉,紫木槿的手不放,蛮奴的眼不离,紫木槿的心也从温热降到冰凉。
“稍稍来迟了些,等得累了吧?”夕阳走近船长室,漫不经心地为自己辩解道。
“稍稍?”紫木槿在心底重复着这两个可笑的字眼,然后丢下包袱,估计眼下逃跑计划是已经泡汤了,站起身来,对着夕阳冷冷问道:“你让蛮奴监视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吩咐厨房不给我弄吃的!”
夕阳邪邪一笑,语气低缓恶毒:“饿的人才跑不动嘛。”
紫木槿狠狠瞪他一眼,其实饿了一整天,自己瞪人的威力也大大减弱,她疲乏地摆摆手,示意夕阳走开些,便径自缩回角落,抱起包袱暗暗神伤。
夕阳没心没肺地低笑着,不紧不慢地吩咐人开船并准备晚餐,然后走过去挨着紫木槿一同坐下。
“不是让你走远点吗?我不想看到你。”紫木槿别过头,有气无力。
“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要不然等下连给你看我吃的机会都没有。”夕阳傲慢地扬起眉梢,淡淡的口气里威胁的气势却极盛。
“饿死也不要看到猪吃食的模样。”紫木槿亦是语不饶人。
夕阳的笑分明冷了下去,甚至带着几分残酷,修长的手指伸到坐着的长榻扶手侧面,轻轻旋转一只罗盘,然后紫木槿身下的榻椅便翻转过来,将紫木槿摔下了船长室下层的船舱里,榻椅再度旋转回来时,夕阳冷笑的眸子盯着空荡荡的座位,忽然慢慢倾泄出无限温润的光华。
紫木槿惊呼一声后,发现自己掉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海蓝色的床垫和海豚型的枕头以及多款海星状的靠垫几乎铺满了整件船舱,头顶七八盏明黄色的灯罩就像水母一样浮浮游游,将这个空间照映得就像童话一般美丽。
没有想到这艘历经了几个世纪苍海浮云的破船里面竟然会有这么一番别样洞天,紫木槿倒也乐得安逸,饥饿让她知道只有睡觉才是最好的归宿,尤其是在这梦海般的天地里,很有睡在大海里的惬意,于是困意终于战胜了饿意,然后闭上眼睛沉沉坠入深海......
被吵醒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紫木槿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饥饿掏空了,胃终于开始痛起来,坐起身,看着头顶的水母灯激烈地碰撞着,紫木槿相信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游目四顾,没有出去的门,甚至头顶上自己掉下里的地方,也看不出半死裂缝,封闭的空间让紫木槿感到难受,所幸自己一直抱着的包袱也一起掉下来,所以掏出匕首开始划破那贴着幽蓝软皮的墙壁,紫木槿才不至于让自己如此烦躁。
没有想到,漫无目的的划割竟然让紫木槿撕裂了那层墙皮,而看到了一扇白色的铁门。
铁门不厚也不重,紫木槿稍稍用力一推,便打破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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