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放权的前提,上官家这些年要不是她苦心经营,恐怕早就毁了,哥哥贪财,而他看重的门生贪色,两个条件都答应,上官家必败无疑。
“既然母后为难,儿臣也不勉强了。”
冥怀憬确实不会勉强,因为他笃定,上官莲一个会答应,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位高权重,想要什么,儿子早丧,想要什么,无非就是一个至亲的。
“儿臣告退。”
冥怀憬毫不犹豫的离开,上官莲挣扎了片刻,喝止出声。
“哀家可以帮你废了婉婉,从今日起在朝阳殿,不再过问任何朝堂上的事物,让你享受身为皇帝的一切权利,你不是说要立聘婷为后的吗?哀家觉得她就不错。”
“如果没有小雨,聘婷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现在朕的皇后必须是小雨,我欠她太多了,如果不是朕,她就不会遭到皇贵妃的毒手,不单单是我,太皇太后也应该感激小雨,如果不是她,您的孙子早就死了。”
上官莲看着冥怀憬,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愈发的好奇起来,那个孩子和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冥怀憬笑了笑:“母后一定想不到吧,那个孩子是小雨带大的,如果不是小雨,你想想他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在冷月宫那个地方可能活的下来吗?两个人相依为命三年,那个孩子的眼睛和大哥长的一模一样,五岁的孩子,很天真,整天粘着小雨,整天闹着要快点长大掌故小雨,您说要是您的孙子知道他最亲近的人被自己没有见过面的亲人伤害的话,会怎么想呢?是会选择把她带大的小雨呢?还是你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祖母吗?我想,他在看到小雨满身的伤痕以后,会怎么想呢?那么小的年龄,一点也不适合仇恨,对吧。”
上官莲双手扶着桌子,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几年了,自从宁儿过世以后,她就从来没哭过了,才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知道养育了自己三年的人受到那样的伤害,一定会不喜欢她这个祖母了吧,如果就那样恨上了自己,一定会恨一辈子吧,上官莲不得不承认,她是害怕的,甚至恐惧,这可是她的儿子留给她唯一的亲人,就像是黑暗世界的一丝曙光,她怎么放的了手呢?冷月宫那个地方,带一个小孩三年,她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愿意呢?
“不是小雨的孩子。”
冥怀憬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马上否决了她不着边际的想法。
“贵妃,如果婉婉被废,她的位份就是最高的了。”
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终究也还是逃不了一个情字。
她看着冥怀憬,显然,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好,就贵妃,下个月是吧是个黄道吉日,母后觉得呢?”
“你做主就可以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让步,也就不会在意是哪天了。
“现在你可以让我见到那个孩子了吧。”
上官莲的声音带着请求。
“现在恐怕不行。”
冥怀憬邪笑着摇了摇头。
“那哀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母后可以选择不相信。”
他们彼此都明白,即使只有一丝的希望,太皇太后也不愿放弃。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他?”
上官莲的声音喊着急切。
“小雨那一天可以成为我的皇妃,母妃那一天就可以见到你想见到的人。”
朱野说诺诺醒来就是这几天了,不出意外,下个月十八,他要个小雨一个惊喜。
冥怀憬向前走了几步,上官莲突然开口叫出了他:“憬儿—”
冥怀憬突然收住脚步,看着他:“可以告诉他的名字吗?”
她的声音带着请求,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只是一个关心自己孙子的长辈。
冥怀憬看着他,半晌,他笑了,开口:“诺诺,一诺千金的诺,小雨就是这样叫他的。”
“皇上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冥怀憬站了起来,朝上官莲行礼。
“这里就只有你我母子二人,这些礼数还是免了吧。”
上官莲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亲切而又端庄,和上官蓉蓉相比,她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蓉蓉,你去替哀家打些水来。”
上官莲看着一旁发愣的上官蓉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冥怀憬求之不得,毕竟这件事他没准备让除了上官莲意外的上官家的人知道。
“是—”
上官蓉蓉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款款的离开了。
上官莲坐在大殿的正中间的主位上,冥怀憬坐在她的左下方,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坐好,看着冥怀憬:“皇上来找哀家,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不会选在她午睡的时间。
冥怀憬笑了笑,没有说话,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走到上官莲的身边,递给了她。
上官莲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着冥怀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在仔细看看,你不觉得这块玉佩很眼熟吗?”
冥怀憬站在她的跟前,指着她手上的玉佩,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上官莲将玉佩摊在掌心上,仔细的翻看了几遍,血一般的颜色,晶莹剔透,借着正午的日光,那鲜红的颜色就像是会流动的鲜血一般,她轻轻的摩挲着,两边都是龙腾的图案,她吃了一惊,龙是皇家的象征,除了皇族中人,还有皇上赏赐的,用这样的图腾和造反无异,龙头是红色的,像火一般,两只眼睛微微张开,像是快要苏醒了一般,嘴巴处镶嵌的是一颗蓝色的宝石,熠熠发亮。
“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上官莲看着冥怀憬,失控的问出了声,这种红色的带着龙腾雕饰的血玉是皇子的象征,每一个皇子出声,皇上都会命最好的的师傅雕刻,然后放到寺庙,祈福七七四十九天,然后亲自给每一个小皇子配上,公主则是凤凰,为了区分皇子的身份,龙嘴会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宝石上是每个皇子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而这块玉佩上面的最后一个字宁,就是上官莲的儿子,冥天宁的最后一个字,当初冥天宁去世,这块玉佩也是要跟着陪葬的,但是找了好久,翻遍了整个皇宫,就是没找到,现在出现在冥怀憬的手中,这让她如何能够平静的下来,就连那伪装的几分亲近也被仇恨所取代的。
“太皇太后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皇兄吧?”
冥怀憬将她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那你怎么解释这块玉佩呢?”
上官莲的反诘,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质疑。
“这是我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看到得。”
冥怀憬笑了,从她的手上拿过玉佩,脸上带着笑容,细细的把玩着。
“不可能。”
上官莲站了起来,完全不相信冥怀憬的话。
冥怀憬也不在意,将玉佩举得高高的,放在离上官莲不近不远的位置,晃了晃,嘴角的笑容自信而又得意:“母后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个小孩竟和我长的有三分想死,却过世的皇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上官莲听了,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开始震惊,接踵而来就是喜悦,她的情绪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已,上前拽住冥怀憬的手,手颤抖的厉害:“你刚才说什么?”
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冥怀憬,满含期待。
身为母亲,有谁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冥天宁是她一生的希望和期盼,却没想到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甚至连一个孩子也没留下,那段时间,她的人生近乎绝望,从此,她很少插手朝堂的事情,只要不威胁到上官家,她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时常想,如果她的宁儿可以给她留下个孩子,即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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