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的事情。
“微臣给小姐诊脉吧!”
慕雨点了点头,花影端着茶走了过來。
“小姐,茶!”
花影将手中的茶递到慕雨的嘴边。
慕雨看着郑御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我自己來!”
说完,慕雨便伸手去接花影手中的茶杯。
“小姐,小心!”
慕雨的手刚接过茶杯,还沒有拿稳,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彭的一声响后,七零八碎的落在地上,而慕雨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小小的杯子从自己的手中滑落,在地上粉身碎骨,两只眼睛始终的瞪的大大的,直到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才回过神來,看着那双被绷带紧紧缠绕着的手,咬紧牙关,动了动,原本就黯然的眼神毫无光彩。
“姑娘,你的手还沒好,想喝水,可以让花影帮忙!”
李清秋看着慕雨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那是一双手啊!
“花影,再去帮我倒杯水來!”
花影不知道慕雨的意思,点了点头,又去倒了一口水。
“放到我的手中间來!”
慕雨努力将五指并拢,示意花影将茶杯给她。
“是!”
花影乖巧的将茶杯放到慕雨的手上,和上次一样,被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水洒在被子上,溅了一地。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桌上的杯子已经全部摔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因为心里那团焦急的焰火,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起來,就连嘴唇也无法抑制的颤抖,可慕雨的嘴巴还是滴水不沾,不要说喝水了,她的手连一个小小的杯子都拿不起來。
“这是怎么回事!”
慕雨看着李清秋,有看了看一旁须发花白的老御医,两只眼睛迸射出像野兽一般疯狂而又崩溃的光芒。
“姑娘的手已经废了!”
郑御医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很是平静的告诉了慕雨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说什么?”
慕雨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站了起來,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但是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就像那日鞭子打在她的身上了,承受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忘记了长幼尊卑,慕雨走到郑御医的跟前,就想揪住他的衣服,可是?她的手,为什么她的手动不了了,她知道眼前这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沒有骗她,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废就废了呢?
“姑娘的手怕是很难好了!”
“基本的生活呢?”
吃饭穿衣这样的事情也做不了了吗?
那悲伤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期望,看着郑御医,就连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人也有些不忍心了。
“姑娘,你的手骨已经断了,表皮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且还被在具有刺激性的液体里面浸泡了一段时间,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她记得了,那晚上官青青和上官婉婉不但对她的手用了缁刑,过后还被强制的放在烧的滚烫的辣椒水里,她已经三年沒有碰过乐器了,这东西在她眼里已经可有可无了,她不求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画画弹琴,也不指望可以提起那些沉重的东西,更加沒有指望可以拉弓射箭,她的要求不高啊!只要可以吃饭穿衣啊!难道这样也不可以了吗?
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原來人的心真的是像玻璃一样,很容易就七零八碎的,而且再也无法拼凑的完整,血,从身体一点点的开始流失。
“小姐!”
花影走到慕雨的跟前,小心的叫了一句,小姐的身体还沒有完全好,地上的湿气很重,小姐沒有穿鞋,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小姐的样子看起來好激动,她身上的伤还沒好,不能这样的,要是公子在这里就好了。
“啊!”
不要,她不要连基本的生活也需要别人照顾,她不要变成一个废人,不要,不要。
废人,废人,心里积了一团火,完全就不知道该如何纾解。
慕雨大叫了一声,像发了疯一般,梳妆台,桌子,凳子,茶壶,只要是可以摔的东西,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成为她发泄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