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一问,短暂的出神后答道:“很想。”
“很想当初为什么又要让她走?”悬月猛地站起身大声道,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秦慧娘咬着唇,泪水逐渐在眼底积聚着,却被她隐忍着不落下来。悬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苦笑一下,“对不起。”
“是我不好。”秦慧娘摇摇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洒了出来,落在那件雪白的外袍上,不明显,却让她触目惊心,“我不应该放手的。是我,不要她。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想她,每个晚上都会梦到她,想到她最后望着我的那双眼,似乎是对我的控诉。我没有一刻不再懊悔当初。我总是在想,现在她会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她!可是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我唯一的选择就是遗弃她!”
悬月瞥开眼,忍住心底的酸涩。
总有很很多人告诉她,他们都是逼不得已的,最后他们能选择的,就是舍弃她,因为她的重要性永远在最后。
“姐姐!”两个孩子奔进了屋内,打破一屋的哀伤。
“靖儿?溪儿?”秦慧娘拭去了眼眶周围的泪珠,勉强挂起微笑,“怎么了?”
“我们找姐姐玩!”
悬月看进他们眼底,里头是渴望,也有对她的依恋,突然舍不得拒绝,只得点头同意。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拉她走出屋子。她再回头,秦慧娘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她那件雪白的外袍,垂着脸,让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那偶尔滑下的闪光,似将那泪水滑进了她的心里。
“你们想玩什么?”
“姐姐你会吹笛子吧?”柳溪指指她腰间翠色的玉笛,“姐姐教我们吹笛。”
“好啊。”悬月取出玉笛,手把手地开始教导他们。
恍惚间,她想起那年重楼也是这样手把手地教导她的。
重楼,他现在在做什么?悬月直起身子,看向帝都的方向。重楼,他现在好吗?
“姐姐,听,我已经会吹了!”柳溪扯扯她的衣袖,横过玉笛,断断续续地吹着那不成掉的曲子,虽然不动听,却让悬月有一刹那忘却了所有的烦恼。直到那小小的拇指将要碰触到那暗扣,悬月这才回神,猛地出手扣住他的手,音符刹时停止,两个孩子疑惑地看着她。
“天色不早了。”悬月淡淡一句,不着痕迹地从柳溪的手中抽回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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