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就这样,呆会见!”
伊斯出了蓝夜俱乐部,她原來常和付烈他们來这儿,可现在,他们全部都上前线去了,至今沒有一点消息。
她看了一眼表,克洛斯应该到了,她快步走到街拐角去,天已经黑了,路灯已亮了起來,克洛斯就站在拐角那儿,好象在等经过这儿的那辆公共电车。
她迎着他快步走过去,他看见她了,她走得急急忙忙的,裙子很窄,因此她的步态显得活泼动人,充满了妩媚,她掏出香烟盒,來到他面前。
他表现得非常沉着,可其实他的心早在乒乒乱跳了,每次他以为永远见不着她的时候,又都奇迹般地和她相遇。
她一手拿着香烟盒,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请问你有火吗?”她说。
“当然,乐意效劳!”克洛斯说,她装做不认识他肯定有她的目的,并且,这样对两人都有好处。
他擦着了火柴,慢慢为她点上。
“谢谢,你也來一支吗?”伊斯将整盒香烟递到他手上,不等他说话,伊斯立即逃也似的转身就快步走开。
克洛斯沒有离开,这次是一个记号机会,他远远地跟在她身后,她走过这条街,停在公园门口,克洛斯也停住了脚步,不多时,远处驶过一辆黑轿车,停在了波夏特面前,一个身穿黑制服的人下车來,波夏特扑了上去,两人愉快地拥抱着,热烈相吻。
可克洛斯的脑袋却一片轰响,他顿时脸色极度惨白,他赶紧转身走开,不让他们发现,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头重脚轻,甚至连路面都在晃动,一把刀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将他彻底粉碎,这巨大的痛苦已经令他浑身打颤,黑轿车已经走远了,他飘飘然地回到蓝夜,走进去,坐下,一个人独自开始喝酒。
他看到心爱的波夏特扑进的,却是何尼斯的怀抱,这是他万万沒有料想到的,他忍不住用最难听的话去骂何尼斯,他真该死,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外表下,却是一个骗子,天大的骗子,他不但骗取了伊斯的心,还骗取了波夏特的;
他将杯子倒满,喝完,又倒满,他为自己难过,也为伊斯难过,他要告诉哪一个呢?哪一个被他骗了呢?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亲手宰了这个德国人,他的心正一点点地冰凉,他听到博士和伊斯都说过,要嫁给一个上校,难道,就是何尼斯了。
他已经快将一瓶酒喝完了,可眼前却还是有直看见博士扑入何尼斯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出了俱乐部,一路摇晃着,直冲穆索兰那儿。
穆索兰才打开门,他便摇晃着快步走进去,一言不发,将帽子随便地扔在桌子上,便倒在沙发上,穆索兰马上闻到一股浓浓的究竟味,见克洛斯竟然会是这样,吓了一跳。
“克洛斯,克洛斯!”穆索兰叫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我要杀了那个狗娘养的……”他用波兰语叨念着,穆索兰吓了有跳,天啊!他啊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但愿在大街上他沒说出母语來。
“克洛斯!”他又唤到。
可是克洛斯却不理会他,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叹口气,只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呆,克洛斯竟然喝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简直太冒险了。
钟的指针已指向深夜1点,克洛斯终于清醒了些,他呆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好点了吗?”穆索兰问:“喝杯茶吧!”他递给他一杯热藤藤的茶,可克洛斯却从衣兜中掏出一个香烟盒,里面有那张纸条,还有几支香烟,他抽出一支,点着,默默地一支接一支的抽。
“克洛斯,你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喝醉酒,这是严重违反了纪律,年知不知道!”
“对不起!”他说着,从香烟盒里抽出那张纸条來,穆索兰也凑过去看,他慢慢展开:这是几个地址,还有几行字“v-1已经开始生产,目前产地就是这些,以后还会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发展!”
就这样简单,克洛斯放下纸条,双手抱住头在那儿发呆。
“哪來的!”穆索兰问。
“波夏特博士!”
“什么?她亲自给你的!”
“是!”
“你沒跟上她!”
“别问了,就人将她接走了!”
“可是你今天的行为……”
“我知道,不会有下回了……”
“到底怎么了?”
“这是我个人的事,请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沒什么事!”他站起身说。
“你要多加小心,克洛斯!”
“我会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