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平稳,她浑身软软的,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他也没摇摇她,或是叫叫她,她现在情绪下在难以平静,伟林茨对她影响真是太大了,他现在既使叫醒她,她也一样看不见他,反正没在她终于平安地回来了,又平安地回到了他身边,他现在随时地可以将抱在怀里,他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就让她在他怀中安稳地睡吧。
他们之后转上了一架小飞机,飞回波滋坦去。到波滋坦时,已是后半夜了,何尼斯开车送伊斯回家去。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很小心,生怕惊醒了她,她安祥地闭着眼睛,头发很乱,他看了看床旁边的那只布熊,不禁伸了同手去将脸上的头发顺开,她的项链从领口跳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心中暖洋洋的,是那个他从巴黎带来的玫瑰花坠子,她一直把它戴在身上。然后,他拉起她的手腕,那个新晰的伤口出现在眼前,他凝视着。
伊斯轻轻的叫了一声“伟林茨!”抽回了去,不安地翻了翻身,“伟林茨!”她一声大叫,醒了过来,她呼的一下起身,双眼东张西望,好象感到很惊奇,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已经在家里了,伊斯,什么也别去想了,好吗?”何尼斯轻声对她说。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坐在床上独自默默流泪,这一切变化太突然,太快,她只恨为什么不早知道伟林茨不是德国人。
“伊斯,别去想他了,好吗?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和他订婚了!”他坐在床边,对她说。
“不!”
“他是个间谍!伊斯!”
“我要和他订婚!”她喃喃地说
何尼斯笑笑:“别去想这件事了!”
“不!伟林茨”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是法国人”伊斯仿佛是讲给自己听:“他是法国人……”
“什么?你知道?”何尼斯跳起来,一把抓过电话机:“法兰维斯吗?我是何尼斯,伊斯说他是法国人……对,她醒了……对,法国人……好的,让我来问她……”
他尽量轻地问伊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吧,”她梦语般地回答他,伴着一串串的泪珠子。
“他告诉你的?”
“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里昂,那是个美丽的地方……”
“喂,法兰维斯,法国里昂”何尼斯说着,他又部伊斯:“他有没有要你跟他一起走?”
她点点头“当然了,他很爱我”
“他知道你就是波夏特吗?”
伊斯又点点头
“我告诉他的?”
她摇摇“曼斯伏将军告诉他的”
“你不愿跟他走?”
她点点头:“是的”说着,忍不住的要哭出声来了。
“伊斯,为什么?”
“为……”她将脸埋在手掌里,象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痛哭着说:“我不想走,我不能,我有纹身,啊!我……”伊斯终于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他是法国人啊!”
“他一直在欺骗你!”
“是的,他是个混蛋!啊,我想跟他一起我,可都怪这纹身!我哪儿也去不了!啊!我不要,我不要!呜……”
伊斯的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她咬着嘴唇极力想止住哭,可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她想下床来。
“伊斯,你要去哪?”何尼斯问,并伸手拉住她
“放开!别拉着!”伊斯气呼呼地甩开他。他只好挂上电话,将她硬是拉回床上。
她就坐在那儿边哭边骂:“你们杀了他,凶手!我不想呆在这儿了!让我走!我要离开这儿!混蛋!”
何尼斯看着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伊斯!”他叫她
“我恨你!恨死你了”伊斯恶狠狠地冲他说“这一切,就是你的错!你的错!”
“为什么?”
“我本该在上次下定决心不回来的。我真蠢,你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我真是笨死了,我自投罗网!”她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嫁给他了,可是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他是法国人呢?”
“伊斯!”何尼斯有些酸楚地问:“难道你现在还在讨厌德国吗?”
“是的”伊斯仇恨地盯着他:“为什么我没有杀死你!我很后悔,你听着吗?”
何尼斯笑了,他知道她不过是一时说的气话罢了。她压抑的情绪没处发汇,“我听到了,伊斯”他说。
“如果我没能杀死我自己的话,你就杀死你!”她说。她这么说,可她一直没有任何勇气敢去自然,她一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她甚至因此很看不起自己。她没想到她竟如此的怕死。
“好吧”他说“还有呢?”
“我俩之中,肯定得死一个!”她象个小孩子似地说。
“好的,还有呢??”
“我恨你”
“好的,还有呢??”
“我要离开这儿”
“好的,你要去哪儿?”他刚一出口,便发觉不该这么说,果然,伊斯垂着头又开始掉眼泪。
他叹口气,去倒了一杯水,将一颗白色的药片溶进去:“伊斯,喝下去,你就会好好地睡一觉了”
“不,你走开!”伊斯扭开头
“你难道忘了我吗!我是何尼斯呀!”他望着她说:“你不是一直很信任我的吗?伊斯!”
她低下头不吭气
“喝吧,只是睡一会儿,没别的”他将怀子慢慢凑到她嘴边,这一次,她倒是乘乘地将水喝个干净,重新在床上睡好。
“这就对了”何尼斯看她抱着那只布熊进入了梦乡,关掉灯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