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了。”哈特梅说:“我在这儿下车。”他看了伊斯一眼,她正在打瞌睡,“祝你好运,何尼斯上校,她很有意思,也有些狡猾。”
他走出车厢,让何尼斯进来,他离开时,拉上了车厢门。何尼斯走进去,在沙发山上坐下,列车的包厢很狭窄,面对面两个沙发,可以坐下4个人。
火车开始启动,汽笛响了,伊斯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睛,却见何尼斯坐在对面望着她,“何尼斯!”她叫了一声,想也没想,就起身扑过去:“救救我!”
可等待她的,却时无情的一个耳光“啊!”伊斯呆住了,她瞪大双眼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你忘了规矩,不许开口!”他面无表情,她眼中已充满了泪水:“可我只是叫你呀!你!”
“闭嘴!”何尼斯反手又抽了她一下,毫无同情之意,伊斯倒回对面沙发上,咬牙切齿“我偏不闭,你这个混蛋,你也一样!野兽!”她骂:“我不怕你,我恨你!”
何尼斯冲过去,提起她:“你打吧,这只会让我看清你所有的谎言,虚伪的人!”
这次何尼斯倒是没有手软,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停手,可伊斯还在嘴硬,看来他的确是纵容她了,以至她如此不服他。他咬紧牙,狠狠地给了她一下,希望她能安静下来。他不得不这样做,为了以后还能再见到她,这个让他烦恼,折磨他的波兰姑娘,可她是波夏特,他想看到她,对她负责,因为是他造成的这一切。
他抬起手,手上有些血迹,他吓了一跳,扑过去揪起她,这回伊斯真的怕了,她紧闭眼睛,脸颊红红的。
“别打了,何尼斯,我听你的,听你的。”她哀求道:“饶了我吧,我不说话了,我保证!”她果真牢牢地闭上了嘴巴。
血是从她鼻孔里流出来的,他松了口气,坐在她身边,掏出手绢捂在她鼻子上,伊斯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她被打得头昏脑涨,但她现在纵有一千个不服,一万句话,也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何尼斯很想站起身走开,他不能心软,他必须让她害怕他,象当初她刚来德国的时候,她因为害怕,所以对他是那么的依赖与信任,可是现在呢,她越来越胆大妄为,越来越不在乎他,犹其她发现了军方对她的需求,发现了波夏特这个名字的份量,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难以管束,越来越放肆,如果上次她不逃跑的话,就不会有那纹身了,是他没做好,可他为什么抓不到她的心呢,他怎么也猜不透。这次,无论如何,他也要争取亲自来做这件事。要不是及时通知了莱比锡,难说她真能通过博登,溜到瑞士去,如果他不狠心打她,他就被排除在外,就不知会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在揍她。她的血管里己经流淌着他的血液,无论现在她有多不理解他,有多恨他,他只要争取到能在她身边,其它的再慢慢说吧。
可他却很发愁。他真的不知道她被纹身的事。还有在格旦斯克森林里,现在什么都来不及解释,他却出手揍她,难道这就是给她的解释吗?让她信任他的方法吗?他苦笑了一下,信任,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她将会更加恨他。可她不明白,也不会理解,这是他能呆在她身边的唯一方法。揍她,才能再见到她,真是见鬼的事情,可事实却是如此,他不来做,别人也许会更狠。难道这就是他要给他的照顾?哦,算了吧,为了能在她身边,管她怎样认为,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先将她牢牢抓在手中,别的再说吧。
他推开伊斯,离开她,坐到对面去,伊斯很守规矩,不论他有何举动,都一声不吭,什么都不敢问,不敢动,只是瞪着一双愤怒的眼晴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也望着她。他看到了她的眼睛,恐惧,愤怒,他垂下目光,心里在想着明天,回到波兹坦,他即然硬要来,就只能继续干下去。
"过来。"他叫道。伊斯惊了一下,动作利索地跳起来,到他旁边,但又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伸手将她散下来的头发顺开,问:"好了没有?还在流吗?"
她摇摇头,将手帕慢慢拿掉,血已经不在流了,他拿过手帕,到洗手间去,将手帕洗干净了,帮她擦脸上的血迹,他捏着她的下巴颏,将她的脸对着灯光,细心的擦去己经干了的血痕,刚才那一下打在她鼻子上了。她的一边嘴角己经肿了起起来,一边脸上青了一块。
她不开口,这样子安静静的,实在是迷人,可是,见鬼的,为什么不挨揍就不会服从命令呢。何尼斯本来想感动她的心,却失败了,只有让她感到畏惧,看到他就害怕。可这样一来她也许会乖乖服从命令,但他也将永远失去她的心。何尼斯的头疼死了。
火车停在波兹坦时,天己经早就亮了。他用一幅手铐将她铐住,带下火车。她也不敢问要带她上哪儿。在他身边她并不感到非常紧张。下了火车,一辆挂着黑色窗帘的轿车已经等候在那儿。
伊斯被带到车上,车子沿环城路往城郊驶去。在一个路口往下,是个不显眼的,坐落在一片树阴之中的大门。伊斯越来越感到气氛不对,她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囗,又不敢开口。她不断地去看何尼斯。何尼斯却只是稳稳地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车子驶进门里,缓缓停下来。"你今天好好参观一下这儿吧,伊斯。"何尼斯说:"让你仔细地认识一下,逃跑或是叛逃的最终结果。"
她摇着头,不愿下车,她不敢开口,可他一把抓住她,象拎条虫子似的就将她拎了出来。拖着她往里走。表面上很平静的大楼里实其很忙碌,"你不是一向很勇敢也很大胆吗?你不是很想和我对抗吗?你的勇气到哪儿去了?"
正说着,两个面目冷酷的人拖着一个人经过她面前,她停住脚步,让他仃先过去。伊斯惊呆了,这个被拖着的人光着上身,皮肤上鞭痕交错,那些痕迹,就象刀砍一样,皮肤己经一条一条地爆裂开来。他搭拉着脑袋,脚上没穿鞋,伊斯的脚开始发起抖来,因为她看到那人的双脚,血肉模糊的脚趾端隐约可以看到一段白色的骨头。
"看到了吧?他是从地下室来的,走吧,现在我们就下去。"
他刚去抓她,她却大叫一声,掉头就想往外跑,可何尼斯却紧紧揪着她,将她往地下窒拖去。"不!不!我不去,不去!"她惊恐万状地叫着。抓着楼梯拐角的扶手不放。
他闪电般扬手给了她一耳光,反手又是一下。她松手了,他继续拖着她往下走。暗淡的灯光照着一排排关着的房门,他拖着她往过道尽头走去,门开着,里面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声。
伊斯被何尼斯拽着,推了进去,里面有个留胡子的中年人正在被鞭打。伊斯看到那鞭子就象毒蛇一样"啪"的落在那人的背上,他的夜服己被撕掉了,那鞭子就落在他的皮肤上,第一下,留下一条血痕。
"说吧,不要犹豫了。"
那人没吭声,又一鞭,非常准确地落在前一鞭的血痕上,就象劈柴一样,皮肤"啪"的破了,肉就翻了出来。何尼斯抓着伊斯上前去:"看看,多准确啊,第三次肯定还能落在这个位置上,你想感受这种滋味吗?第一下可能不怎么,第二第三下可就不同了。"
"不!不!不要!"伊斯拼命挣扎着,她的脚不但在发抖,还很软,要是何尼斯不是那么紧地提着她,她可能走都走不稳了。
"可是,你听着,每一次逃跑一鞭,用语言警告你好像没作用,我只能用这个警告你了,仔细感受吧!"说着他猛然将尖叫的她推倒在地上,并朝拿鞭子的那人点了点头,鞭子就真的落在了她的背上,肩上。她嚎叫起来。
"还有这一次的。"他说,又一鞭落了下来,很准确地落在前一鞭的位置上,特别钻心的疼痛使她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何尼斯扑过去,将她提起来,她痛苦地缩着肩,因为疼痛而急剧地喘着气,肩上的衣服已经裂开了一小囗,血迹也渗到了衬衫上。
"还没完呢,你看看这个吧,要是还有下一次,等待你的就不会是鞭子,而是这个了!"他揪着她的头发抬起他的头。"睁开眼晴,好好看着。"
被鞭打的那斤人被几个人从架子上解了下来,他徒劳地挣扎着,他们将他的一只手按在一块砖上,不由分说,一只铁锤重重地砸在他的小指上,发出"叭"一声脆响,那人撕裂般地叫了一声,一头栽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指头己经碎了,砸烂的肉和骨头乱七八糟。
伊斯惊呆了,不叫了。
"说吧,你错了吗?"他问。
"错了,错了,错了。"她一连串地说着。
"还有下回吗?"
“没有,没有了,"
"但愿是没有了。"何尼斯说:"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必须绝对服从,听到没有?"
"是,是的,我服从,我服从。"她痴痴的说:"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每一句话,我保证。"
"可是还没有结束。"他抓起她离开这儿,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拖到大楼后面森林间一块空地。那儿跪着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囚犯。"看看这个人的下场吧,别让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他夹持着她,走得很近。
一个戴皮手套的军官用一支手枪在离那人脑袋很近的距离开了枪,随着枪响,那人猛地栽倒在地。血和脑浆溅到了土地上,伊斯巨烈地抖了一下,跪倒在地上。
"伊斯!伊斯!"他连忙去扶她,她却缓缓向地面倒去,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