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珠泪。他一笑,低低道:“岚儿,下雨了——”
白岚的身体再次顿住,从门缝看去,的确看到一些雨珠子落下来。她听出维清寒一直在笑,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了光明。他总是在黑暗里对着她笑,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岚儿,我会一直在这里的。”赫连瑾已经走了,他要去瞧瞧凌妃娘娘怎样,只留下维清寒守在门边,那些宫女也不能阻止,只是安静的守着。
“寒,你笑起来震得很美。”仿佛一道金色的光线透过门缝照射到她的脸上,眼底映出淡淡的辉煌。让她倍感安心。
“岚儿,想不想听我弹笛子?我记得你以前有说过喜欢这笛声的。”维清寒笑着问道。
“恩,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对着我吹。”白岚低笑,含着眼泪竟有些苦味。
“你可知,那一次,我也是吹给你听的。”想到在慕府的屋顶上,郝思幻还对白岚体贴关爱,甚至为了她找寻罕有的玉龙雪兰,如今,却人是已非,心思早变。维清寒目光平静如水,涟漪连连。
“是吗?我以为你故意无聊的上去吹笛子呢。”白岚低下头,喃喃道。而放在门扉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些。
空荡荡的庭院里零星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枝头上已经挂了些许粉色的花,正开得甚好。
维清寒摸出腰间的笛子,放在唇边,低低的笛音便穿透这无尽的黑暗与破碎的时光。
雨珠纷纷扬扬,零碎而美,落在房檐外,溅落在维清寒的长袍上,濡湿一片。
他半闭着眼,手指修长,没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轻灵的乐声便一点点侵入白岚有些烦嚣的心情,慢慢把她的悲哀和恐惧化为虚无,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很好听,即使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因为她从未听过。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了那首曲子的名字,永相随。如果当时知道,怕绝对不会抱着那么轻松的心态去听吧。
白岚靠在门板上,借着并不宽阔的视线细细凝视着他的每一寸容颜,神情是一贯的悠闲惬意,虽然下着雨,却平添了潮湿的味道。
白岚闭上眼睛,微笑着静静站了一会,悦耳的笛音似把她心底的黑暗一点点驱除,似乎整个平心殿都被阳光包围,温暖。
一曲罢,维清寒停了下来,冲着漆黑的房间低喃一般,“岚儿——”
“怎么了?”白岚凝神静听,似听见他在笑。“想说什么?”
维清寒说了句什么,白岚没听清,随即又问了句:“什么?”
“我想吻你一下。”维清寒扬起明朗的笑意,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什么?”白岚懵了,这这这——隔着门呢,他怎么亲?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只感觉到紧闭着的门板突然压了压,然后不动了。白岚顿时呆若木鸡。
维清寒一手撑在旁边,闭眼,上身下俯,轻轻把一个吻印在门板上。慢慢的,他很认真。
“寒——”白岚的手颤抖着,抚上门的窗花,从指尖敏感的传来一阵刻骨的悲伤。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便同年同月同日死。”维清寒低喃般,透着坚决。
很久,很久很久之后,白岚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