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怕是皇上已经知道了,你此次去定要万分警惕,小心言行。”乐靖宇提醒道。
“我有分寸。”维清寒摆手,随着乐靖宇离开了房间。
宫中,虽然早朝已经结束,仍旧有大大小小的官员身着品级不一的朝服缓缓从御书房富丽堂皇的大门走出,沿着白玉石阶一路而下,朱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在他们身后退去。
维清寒随着太监总管与之相对而行,一路上,那白玉石阶显得格外晃眼。
皇帝上完早朝便在这御书房呆上一会儿,看看奏折,沉思沉思,这才到后宫去消遣找乐。
维清寒走到偏殿的门口,让太监总管进去禀报,不一会,那太监总管退出来,恭恭敬敬的把维清寒迎了进去。
维清寒走进去,看到北冥皇帝正在案桌前批阅奏折,金黄色的龙袍威严大气,好似天人下凡,剑眉低敛,星目灼灼,冷硬的轮廓的确跟岚儿有几分相似,却又显得那么清浅。他先走到案桌下,躬身行礼,浅道:“草民参见皇上。”
“草民?”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维清寒一眼,把奏折合上,放置一旁,冷漠的脸并未笑意,坚毅而威严,淡淡道:“免礼。”
“不知皇上找草民何事?”维清寒浅问,不想被动地等待。见皇帝对他摆了摆手,立即会意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草民?是不是该自称儿臣了?”皇帝又拿起另一份奏折,边看边道。
“草民不解。”维清寒赤色的眸子闪了闪,不知皇帝何意。
“不解?岚儿是朕的女儿,你自是朕的女婿了,自称儿臣可是没错!”皇帝漫不经心的说道。
“草民不敢。”维清寒战战兢兢地回道,不是害怕,是怕岚儿受到伤害。
“不敢!胡扯!”皇帝厉声道:“岚儿已经进宫了,你会不知?岚儿见到凌儿了,你会不知?”
“皇上,既然您知道这一切,那么又何必召见草民呢?”维清寒言语不卑不亢,气力十足。
“朕是知道这一切,却不能阻止它们发生。”他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拍了拍手,一个黑色的影子绰约着立在御书房的大殿一侧,身形修长,长发轻挽。
“魇,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暴露了你自己。”皇帝走向那个男子,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肩而站的两个人竟显得如此切合,魇就像北冥皇帝的影子,既是影子,当然有几分切合度了。只是,这个影子似乎活得不耐烦了。
“魇罪该万死。”魇屈膝而跪,脊梁挺得笔直,手掌微曲,隐忍着。
维清寒看着那一幕,怎么会不了解皇帝是杀鸡儆猴,利用魇来刺激他,的确,刚刚见到魇的那一刻,他便想到了破庙里的那一夜,暗暗猜测着这个人的心,究竟是种什么颜色。
“朕不想让你死,你死了,谁来保护岚儿呢。”皇帝别有深意,看向维清寒,“你应该不会介意岚儿身边有个人保护着吧?”
好响的算盘啊,利用魇来监视着岚儿,美其名是保护,最后若是牵扯到了凌妃,会不会就杀了岚儿呢!多阴狠的计谋,维清寒却无力反驳,“草民不敢,多谢皇上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