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自己。
他离她很近,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这么近看他,才觉得他真是长得好看。星眸剑眉,凤眼微瞑,唇红齿白。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和焦灼,不过那只是一瞬,片刻之后,便化为一种绵密的深邃,仿佛可以勾魂摄魄,让她的视线分毫也挪移不开。
仿佛是过了良久,她浆糊般的脑袋才起了一丝清明——她她她,她又要挨骂了呢。
白岚连忙挣脱出来,脸上僵硬地道:“相,相公。”
“——”维清寒眼睛里带着三分笑意一分失落,淡淡摇了摇头。一缕碎发从发髻上落下,垂在清隽的脸庞,让他的气韵多了三分落拓的意味。
岚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突然想起他刚才叫她用的称呼,冷冰冰地问:“岚儿已经死了呢!”
维清寒眯了眯眼睛,不意外地看到眼前远比往日单纯可爱的女子酡红了脸。
白岚愤愤地道:“你不要老是叫这个名字好不好。这样让我很无措的好吧。”他一唤她,她心底便痒痒的,有些难受。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这嗔怪的语气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有些撒娇的意味。他没有点破,只是眸光炯炯地看着她。
白岚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了他的眼光,讪笑了一下:“相公,我们回房吧。”
维清寒淡淡笑了笑,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带着暧昧的温度。却有些许责备,“怎么又不听话了?一个人跑出来,下雨了不知道吗?你身体才刚好禁不住一点风寒的——”
白岚突然镇定了下来,抬手绾发,簪上白玉珠,随手挽住他的胳膊:“相公,我在房间里呆着快发霉了,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嘛?这都不可以吗?”
维清寒挑眉,发霉,她又不是食物。接过丫鬟手中的伞,揽住她,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回去吧,以后出来记得多加些衣服,这天,还是有些冷。”维清寒看着料峭春寒,突然觉得上个冬天已经过去了呢,他依稀还记得颓然地抱着岚儿的尸体,跪在郊外的林子里,也许,随时随刻他便会跟着离去吧。
若不是他,维清寒摇了摇头,始终不敢相信皇帝会帮他们。皇帝居然安排好了乐靖宇和乐思远他们接应,而岚儿不过是中了假死药,胸口那一剑也不过是幌子,然而岚儿却刺得那么用力,将利刃狠狠地滑过她胸口的同时也滑进了他的心。
“岚儿——”他低低地轻唤着,看着那被血渍染红的衣物,触目惊心。
骗过了郝思幻,代替岚儿下葬的不过是一个难产而死的妃子,乐靖宇等人将岚儿偷偷带回来府,经过御医的抢救,虽然救活了岚儿,但是失血过多加上药的反噬依然将岚儿的身体害得很严重,躺在床上数月之久。
“岚儿,身体才刚刚好,不要任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办呢?”维清寒一双赤色的眸子隐隐泛着微光,像眼泪一般光泽。
“相公,岚儿知错了。”白岚抱紧维清寒的手臂,头亲昵地偎在他的臂腕里,十指蜷曲与他纤瘦的手交握,那里有着深深的一道刻痕,是救她的铭证,又一次用生命救她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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