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以前一直给我下毒来着,回头,我就能下毒毒你了。”白岚抓着一只恶心的小虫子冲维清寒比了比,顾自说着,没有瞧见维清寒已经冷严的神色,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痛心与愧疚。
“岚儿,你真的那么在意以前的事吗?”
白岚察觉道他语气的不正常,抬眸,撞进海一般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满满的怜惜与愧疚,随即唇角荡着浅浅的笑,低低回道:“你想太多了,我开玩笑的。”说着低头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虫,颜色绚烂无比,有的甚至有着半透明的翅膀,可是模样都昏昏欲睡。
她一边从包袱里取出几个小瓶子,一边叮嘱道:“不要乱想,我只是用来防身的,学医我学不来,救人我不会救,害人也不会害,索性学点毒用来防身好了。”
维清寒怔了怔,他的表情那么明显了吗?曾经,他最忌讳的就是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如今,竟被她一看就破了吗?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做声了。
白岚拿了一根末端很尖细金簪,捏起一只虫子,用簪子挑破虫子的肚子,再把从肚子里流出的透明液体滴到瓷瓶里去,一滴一滴,虫子不断挣扎,而等它的肚子瘪了下去,它也气绝了。
透明的玻璃瓶里的液体很好看,清澈得很,宛如琼浆玉液。
只见她重复了几次,把篮子里大半的毒虫都用了,杯子里的液体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把尸体丢回地上,那剩余的毒虫开始啃咬那些尸体,白岚笑道:“可惜了,没有云雾山庄的那些毒虫好,都是普通的虫子,要是好一些,应该可以练成蛊。”
“应该?可以练成蛊?”维清寒面色铁青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白岚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道:“就是我功夫不到家,没办反练成的意思啊。”说完,她又拿了几根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草,在手里捏碎了,把碎末都丢到杯子里。
“嘶嘶——”一阵轻微的白雾冒出来,维清寒忍不住去看,发现那原来颜色碧绿的草叶转化成了黑色!
白岚表情十分严肃认真,用簪子在里面搅了搅,接着把手指伸了进去,沾一些在指尖,接着放到唇边,看样子就要品尝。
维清寒有些慌了,赶紧抓住她的手:“我先尝尝。”
“维清寒,你开玩笑呢?”白岚对着他笑笑:“我怎么吃都没事,可是如果是你吃,会没命的。”
“你吃真的会没事?”维清寒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要是我有事,你也早就有事了。”白岚轻轻把指尖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又取出来,细细品尝了一会,突然皱起眉头。
维清寒突然有些紧张:“怎么了?岚儿?”他紧紧抓住白岚的手,看到她还是深皱着眉不说话,紧张转变为惊恐:“岚儿?岚儿?”
“苦——”白岚面色难看的伸长了舌头,抱怨道:“味道真不怎么好,难吃死了。”
维清寒一愣,看到她一点情况都没有,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果然,从外面抓来的草不能够配制出称心的毒药——”她低下头道,却被维清寒一把进了怀里,也不理会她手里晃着的可是毒药呢。
“岚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绝不会。”他立誓一般郑重其事地说着,抱着白岚的手紧了又紧,白岚只觉满满的幸福,刚刚舌尖上的苦味也满满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