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来呢?或者,我坠下山崖便死掉了呢?”云沫突然呛声。却并未注意到老先生说的‘秘密’,这个秘密该是少有人知的。
老先生一时无语,他们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知道宫主不会如此轻易的死掉。
船舱里一盏小小的烛光摇曳着,江上毕竟风大,忽的一声熄灭了,舱内登时黑漆漆的一片安静,似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云沫抚着羽炆的脸,细细摩挲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走身上的不安。
羽炆一直闭着眼睛,他仿佛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一个轻柔的女子抚着他的脸,大胆而肆意,游走的触感深入他的每一个细胞,他感觉甚至熟悉,却瞧不清,看不明,像雾里看花,云中看梦。
睫毛轻颤了下,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沉重而疲累,全身没有力气,甚至站起来都困难。他握紧了拳头,他想握紧,却只是屈了屈手指,黑暗里没有人看见。
“羽炆,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快一点醒来啊。”
“宇文——那是他的字,是谁在唤他呢,是谁?”羽炆心底闷闷地想着,却找不到声源,像发自内心的呼唤,久久的盘旋着,“羽炆,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这个声音他好熟悉,却一时想不起了。
云雾山庄地处玉带江边的岩壁之上,没有平原地区的开阔地貌,所有院落只能依山势而建,其马头山墙、卷棚斗拱,一律青砖灰瓦,与山色浑然一体,与云雾共舞。因地势险要,房舍只能零星分布,全靠台阶与游廊相连。
黑夜里,若是道路不熟,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崖身亡。
云雾阁在整个建筑群的最高处,像一只苍鹰落在悬崖之上。那里也是云雾山庄的中枢,可以一览无余地鸟瞰整个山庄。除了正门前一段陡峭的阶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与外部相连。其他三面全部悬空,脚下便是终年咆哮的玉带江。
云雾阁一直空虚,只因前宫主下落不明,这一任宫主迟迟未决。
此时,云沫靠在窗边,下面是青山不绝,云雾袅袅,长江如带。水声湍急,让人顿觉心胸如洗,如在仙境。 床上是安静沉睡的羽炆,是她固执地要求羽炆跟她一起,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
云沫倚在窗边,一手托腮,看不见的眼前一片漆黑,房子里空摆着几张圆桌圆椅,就怕她磕着碰着,却不知她即使不失明也会磕着碰着的,她本就粗心。
“岚儿——”
不知谁低低地唤了一声,在漆黑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亮而虚弱。
“谁——”云沫想开口问,突然惊觉这里人没有一个知道她唤岚儿的,除了,昏迷至今的羽炆,不,是维清寒。
云沫猛一起身,朝着声源便奔了过去,竟未磕磕碰碰到,门边立着的婢女无比睁大了眼睛。
“羽炆,羽炆,你醒了?醒了吗?”她突然有些语无伦次,坐在床边抚着他的脸,感觉清晰无比,那是他,是他,坠下雪渊的那一幕深刻的刺激着她的神经,维清寒将她护在怀中,紧紧的,每一掌,每一剑划过的都是他的身躯。
她抱紧他,轻轻趴在他的身上,头埋在他的颈项间,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耳朵聆听着似有如无的呼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