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悲被悯的情绪感染,竟下起了雨,一行人宿在静安寺,清凌凌地,数着心底的哀痛。而维清寒漠然地立在雨中,固执地不让小安子撑伞,云水岚亦然,她喜欢雨,只想让雨冲洗掉心底那无尽的不安和冷落。
“女施主,老方丈请您过去一趟。”
云水岚侧过头,见到一个小沙弥,大雨之中,他手里握着两把油纸伞,一把撑在云水岚头顶上,安安静静地仿佛可以被忽略一般。
云水岚眼圈一红,连忙垂首不让维清寒看见,却也不能说走就走,默默静立。
维清寒的素黑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清隽文秀的脸却在湿润中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他微微扬起嘴角,温温道了几个字:“老方丈是有何事?”
小沙弥一手放在心口,道了声“和弥陀佛”,望了维清寒一眼,道:“小僧不知,老方丈只说是有缘人,需要请女施主过去一趟。”
维清寒不语,小沙弥冲着云水岚做了个请的姿势,云水岚便转身离开檐廊。
小沙弥上前,将一柄伞塞给维清寒,快步撑着另一把伞去追上云水岚。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没入一城朦胧烟雨楼。
维清寒握着那把暗黄的油纸伞,却迟迟没有打开。
温润如玉的黑衣公子,瓢泼大雨中孤寂独立。如同一幅极美的水墨画,却带着丝丝悲怆的冷寂。
淋雨的人问佛:“佛,你可愿渡我?”
佛问:“我因何渡你?”
淋雨的人道:“佛,你有伞,而我没伞,故而你可以渡我?”
佛将伞收起,道:“你在雨中,我也在雨中,我如何渡你?”
我如何渡你,暗黄的油纸抵不过一纸春雨,风不满旗,隔雨相望独自归。
小沙弥带着云水岚进了一间禅房,沾湿的衣衫这才方觉冷意。
“女施主,这里备好了衣衫,您换好了小僧带您去见方丈。”转身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空寂的房间里一个硕大的禅字醒目而刺眼,何为禅呢?她想不懂,匆匆换上那件素色僧服,打湿的发松松挽起,便随着小沙弥去见方丈了。
老方丈安静地打着座,手里的木鱼咚咚咚的响着,佛珠在手中来回的穿梭,仿佛悠然的时光晃眼而过。
“老方丈,您找我?”云水岚安静地坐在一侧,等着他睡醒一般睁开眸子。
老方丈如梦初醒,看着面前泼墨般的青丝绾起露出细白莹润的脸颊,脂粉未施,却眉目婉然,清幽雅致,别有一种含愁素雅的美。
“果然‘草木本无心,何求美人折?’”
“方丈您说笑了!” 这两句诗乍看似乎有些混不搭界,细细品来,倒确实有两份应景的味道。不禁徐徐吟道:“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花卉流香原为天性,何求美人采撷扬名?老方丈也会夸人吗?云水岚只觉别有一番清冷。如今她一无所有,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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