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自忍耐疼痛。她的静谧无言,更令他心痛难当。
子夜降至,空气似乎格外阴冷,云水岚较弱的身子不自觉的微微颤动,瑟缩战栗。一阵阵晕眩袭来,她的脑中逐渐空蒙模糊,凄冷的黑暗将她团团包围,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昏厥前,最后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她感到欣慰,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切。维清寒,如果你知道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会痛吗?会痛吗・・・
维清寒独坐在书楼里,任由疼痛袭击着自己的理智,看着自己的手掌,默默哀戚。
门吱呀一声开了,维夫人摇曳着一室清冷走了进来。
“维清寒,你说,今天的事究竟是为什么?”
维清寒颀长高大的身躯微晃,起身脚步踏出两步站在维夫人的面前,俯身看她,眼神冰寒。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想到那年她竟然骗他出去,害他迷路,害他被恶人抓住,害他看到人性最恶心恐怖的一面,他又怎会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他被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也拜她所赐,让他知道了,人必须强大,必须残忍,只有如此,才能让想要伤害他的人哭,自己才能不受伤。
“清寒,你还在怪我,怨我,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维夫人身躯微颤,精致的妆容也变得难看了。
“是啊!我在怨,在恨,你让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也可以如此伤害自己的孩子,我都是跟你学的!”更何况,那个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留下那个孩子时刻提醒着自己带了绿帽子,即使那是他造成的结果。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可是你的孩子,你这样做,让岚儿怎么办,看她如此伤心。”维夫人忍不住低吼,表情痛苦,她当初一时鬼迷心窍了,怎会如此轻易地就信了别人呢?害了清寒,害了自己。
“是,我是狠心,但是谁让我如此狠心的!”心很痛,但是此时心痛又算得了什么呢!看着维夫人面色扭曲,身形摇晃着,竟也觉得疼,很疼,一转身,不去看她,维夫人自觉无趣,便离开了,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都是她呢!
“是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声音仿若佛寺传出的梵唱,那么的轻,那么的淡,空中私荡起飘渺的回音,彷佛是对红尘万物恶怜的叹息。
这夜的雨显得凄厉而绵长,维清寒面颊苍白,带着浅笑,任由那噬心的痛楚侵蚀,噬心是可以解的,但是需要另一个人以真气渡药,似乎想到了什么?云水岚竟忍过那三日的痛楚,是不是有人暗中帮助呢!
夜尽天明,几缕晨光透射而入,似驱散了凝重阴寒的气息。
维清寒整夜没有合眼,心还是痛着,冰冷沉痛,手指冰凉,即使维辛已经喂了他解药,为他解了着噬心蛊,却依旧痛着。
“天亮了。”瞥了一眼窗外,低哑地喃道,他刚毅的面容微显憔悴。这漫长的黑夜啊!比任何一夜都来的难熬。
“维辛,她怎么样?”
维辛微叹,却不知该如何说:“少奶奶小产了。”
碧蓝的天宇飞过不知名的鸟,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又将飞往哪里去,维府一如既往地安静,偶有下人喧喧嚷嚷地说着有的没的,日子倒也自然而然。
“听说少奶奶小产了,真是可惜了。”某女碎念道。
“你想再出来个丑八怪呀,你看她,那么大一颗痣,难怪少爷会逼着她吃红花了!”
“啊!是大少爷逼着少奶奶吃的呀,还以为只是不小心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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