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我白头。永缱绻。
这样想着。她轻声念出來。唇角带着笑意。望着他。
原來她从來不曾忘记。
心中一阵悸动。握着她的手。“婉。跟我离开吧。”
见到他眼中的热情。她笑了。是那么风情万千。让他一阵目眩。
不知不觉。她变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少不更事。在自己府中的那个美人了。
此刻。她的笑容对于自己毫无芥蒂。
他的心思一沉。他知道。他和她之间。再也无法挽回了。
她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更知道。他对她一直都是认真的。总是想着要将最好的给自己的。
只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将他最喜欢的给他。
“楚庚。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漫说我不是皇上的昭仪。我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不值得你对我如此的。”
“不。你一直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他眼中的神情。真挚无比。
这个她只要看着他的目光。就知道了。
“楚庚。记得么。你曾经让我陪在你的身边。我从來沒有答应么。”
他的目光一暗。这个一直是他不明白的。
“你知道么。你我是來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你我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在你的心中。或许认为只要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让她陪在自己身边。自己坐拥天下的同时。也希望美人在侧。是不是。”
她的目光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蹙眉。难道这不对么。他贵为王朝贵胄。他在乎她。他要她。他要她永远陪着他。做他的红颜知己。
“呵呵。楚庚。我很了解你。对不对。”她淡若轻风地笑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看透了自己。
“庚。我问你一个问題。你要老实地回答我。”她灿若春花地笑着。
他好看的眉毛轻挑。她要说什么。
“如果。我说。我让你放弃你的爵位。跟我离开。你会愿意么。”她自顾地说道。
他深深蹙眉。听到她的问題的时候。她的心底不能不是震撼的。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勉强一笑。“婉。你要去什么地方。”
苏婉微微一笑。“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來说说。你会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心跳加速。眼睛望着她的时候。居然带着一丝逃避。
快说吧。不是在乎她么。不是要她么。
他猛然一甩头。长笑道:“婉。能告诉我。皇兄是怎么回答的么。”
苏婉轻轻一笑。慢慢摇头。“这个问題。我从來沒有问过皇上。不过。我想你们的答案一定是一样的。”
什么。他望着她。眉间带着不解。他还沒有说。她怎么就知道了。
“你知道么。我心中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眼神垂下去。沒有去看他。
她知道他的答案。他是堂堂贵胄。晟是大晋的皇帝。这两人怎么会舍弃江山。跟她离开呢。
想到这里。她微微笑道:“你和皇上都是不合格的。”
“可是……”他欲言又止。她不已经是皇上的宠妃了么。难道皇上也沒能得到她的心么。
“庚。这么久以來。你可曾知道。我为何会逃出王府么。”她沒有继续纠缠方才的那个话題。毕竟这是他不理解。她也懒于解释的事情。
庚抬头。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是因为王妃么。”
“原來你知道了。”她轻笑。她原來还以为他被蒙在鼓里呢。想不到。他居然都知道的。
“嗯。我后來查出來了。只是。她是王妃。处于女人的嫉妒。她不得不为之。我已经处罚她了。而且她身边的人也被我杀了不少了。”他说这样的话是。是那么云淡风轻。
在他看來。或许自己沒事。那些自己身边死去的丫头不过是替罪羔羊。
而王妃。身份尊贵。是不能轻易动的。
她自嘲地一笑。也对呀。在这个社会。众生并不平等的。她的丫头死了。那么相对的。王妃的丫头也要死。
她沒有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自己并沒有受到半点伤害。死的那些人不过是活该罢了。
“婉。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是心地最好的。我希望你不要埋怨王妃。她已经跟我忏悔了。她是当年少不更事。才会误听了身边人的谗言。手下人瞒着她。做出來那样的事情來。”
一场破天血案。居然就在他的唇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是呵。在他心中。什么算是血腥的呢。只怕是战场上无尽的杀戮吧。
她不想多说了。慢慢站起來。回身笑道:“庚。你又要出征了。这一去。你要打胜仗回來啊。”
“这个我知道。”他点头。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带着陌生的气息。是他不熟悉的。
他知道。他们已经无法挽回了。
“婉。你要保重。”
“嗯。这个我知道。”苏婉含笑。“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为大晋打胜仗。好不好。”
她轻轻靠在树上。含笑。
心中一动。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她。“婉。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
苏婉沒有闪避。搂住了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从今以后。他们是沒有半点瓜葛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不动。听着身后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回來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或许本该如此。
山脚下的长如巨蛇的队伍。慢慢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一个。
她就是那么呆呆地站着。许久不曾动弹。
“昭仪。您的药來了。”身后。蓦然传來一个声音。
她转过身去。见到身后站着一个道士。躬着身子。将手中的托盘举过头顶。
“怎么。今日不用甜儿去宁馨儿那里取药么。”她捻起托盘中的黑色药丸。蹙眉问道。
“这个……小道不知。”道士沉吟了半晌。说道。
“唉。”苏婉长叹一声。满面愁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病才能好呢。我实在是不想吃这药丸。苦死了。”
那道士只得低声道:“昭仪娘娘。有道是良亦口。这是宁长老特意为您调制的。”
苏婉暗自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一天到晚总是吃着这朽到要命的药丸呢。
“宁馨儿有沒有说。我的夜有吃到什么时候。”她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面的药丸放到口中。随后用清水送下。
一种腥甜的味道直冲头让她的身子猛然激灵。瞬间觉得很是难过。
下一秒。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每日吃的药丸。难道宁馨儿换了药么。
不过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腹中犹如火烧一般。更带着丝丝的刀绞般的剧烈疼痛。
“唔……”身体中似乎有成千上万的蚂蚁不断地在自己体内爬动并噬咬着自己的內腹。痛如刀割。难过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