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什么?六年前的事情已经够让他自行惭愧,今天宁小宝的事情更是让他无地自容,如果宁璟再说出來点儿什么的话,唐司崎生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刺激而跳楼自杀。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两个人却一点儿都不困,宁璟始终一动不动,宋医生帮他们叫好外卖送进來,宁璟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还是……”唐司崎刚张开嘴,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拉风箱一样难听:“咳咳,还是吃点儿东西吧!”
宁璟沒有说话,拧开了一瓶水摆在唐司崎面前:“我的手机沒电了!”
唐司崎不知道宁璟突然说起來这个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意搭话,静静地等着宁璟的下文。
半晌,宁璟却什么都沒有说,唐司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的电话刚刚摔坏了,你……是不是在担心婚礼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唐司崎的语气有点儿酸溜溜的,心里更是酸溜溜的,他沒办法不把宁璟这样的沮丧表情联系到婚礼上,她现在心中一定在哀怨吧!哀怨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了婚礼。
然而宁璟却和唐司崎有着同样的想法:“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吧!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给蓝瑜琳解释一下!”
唐司崎苦笑着摆摆手:“算了,这种事情沒什么好解释的,更何况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抱歉,耽误你了!”
今天的事情,远远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任何问題的,所以唐司崎觉得宁璟这样说并不是想要向自己道歉,反倒更像是在嘲讽自己,用一种比指责自己更让自己难受的方式來惩罚自己:“你不用这么讲,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宁璟依旧一动不动,认真地盯着那一片空白的桌面:“我不能沒有宁小宝,你是沒办法理解这种感受的,只要能救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所以,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出來吧!就算是要我的命都无所谓,你不是想要对付江蕙雅么,我帮你,你想要笔记本电脑,我去偷!”
这样软弱的妥协让唐司崎感觉到沒由來的恼怒,这明明是以前自己想要让宁璟做的事情,甚至不惜威胁她,但是现在唐司崎突然又不想让宁璟参与进來了。
唐司崎不能允许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來向自己的能力挑衅,他不允许一个女人忘记自己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责任和义务,他点起一根烟,狠狠吸了两口:“你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看來就是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我只求你能帮我救宁小宝,沒有别的!”
这话多可笑,唐司崎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个冷血得可以不管宁小宝死活的人那就好了,至少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在这里听宁璟的冷嘲热讽。
唐司崎压根儿也沒想过要在这件事情上拒绝宁璟,他知道宁小宝需要骨髓,只要自己的身体符合这个标准,唐司崎沒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要以何种身份去做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