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鎏站在竹屋门外许久,一直便沒有进去。
听着房内些微的动静与主仆二人静静的说话声,瞧着烛光透过缝隙照射在自己的马靴上,那一刻,他依然沒有勇气敲响房门。
允鎏皱了皱眉,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好几下,往往是快要到窗前便折回來,走到门前,却又往远走,布托手里提着些主子吩咐带來的酒菜,手都酸了,看着允鎏如此犹豫,心里更是着急,几次张口想弄出点大动静,让屋里的人知道一下,打破这有些僵持的局面,又怕是驳了允鎏的面子,惹得他不高兴。
无法,他也就只能静静站那儿,看着允鎏无意义的游走。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声响似乎更大了些,仔细听來,竟然是桌椅挪动的声音,布托抬头望了望天,明月当空,正是深夜,看來,是醒儿准备离开竹屋,让沈姑娘休息了。
“爷……”
布托轻轻唤了允鎏一声,允鎏一愣,也抬头看了看月亮,知道时间不多,也就终于是下了绝心,只是他刚打算敲门的时候,门就开了。
“哎呀!”
醒儿被堵在门外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瞧,竟然是大贝勒,连忙又跪下行礼。
“给贝勒爷请安!”
醒儿的行礼声明显让坐在屋里的玉宁身子一震,只是她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反应罢了,尔后还是默默倒着茶,看着她的书,表情上的冷漠让允鎏看着,心里越发堵得慌。
“嗯,醒儿,我带了些酒菜过來,你与布托先且下去,把那些吃食热热,顺便,再弄几个可下酒的好菜吧!”
允鎏清了清嗓子,打发人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醒儿还沒回过神來,就被布托欢快地给拉走了,小屋里,一下就只剩下了玉宁与允鎏二人。
闲杂人等虽然沒有了,场子也清得干净,只是因为先前对佳人太过严苛不公,允鎏问心有愧,思量之间,竟然找不到一句适合的开场白。
至于玉宁,看起來好像是冷得很,心里却是跌宕起伏,不仅是气,又是有几分开心。
毕竟,这是这么久以來,允鎏第一次來瞧她。
她还记得上一次他与她大吵一架,也已经是三月初的事情了,现下,她的生辰都已过了,海棠花也败了,他就这么心狠,让她在这么个寂静的地方孤独一人整整两个月,才换得他五月份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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