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个转。
有种冷腻的感觉,如蛇一般,让她极不舒服。
“楚昊睡着了吧!徐姐你先带他出去吧!我有点事要和林小姐聊!”
把奶妈打发走,房间就只剩下两人,季茉莉半躺在病床上,手中无聊地把玩着电视摇控器,她的手指很漂亮,又细又长,指结小小的十分秀气,指甲个个饱满圆盈,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双贵妇的手,从來也沒干过什么重活。
林向晚也曾有过如季茉莉一般,纤长柔软的小手,但经过一场又一场手术,她的掌中已经布满了老茧,不复当初。
这是生存的代价与勋章,沒经历过磨难的人,不配拥有它。
“林医师,坐吧!站着说话怪累的!”季茉莉看上去很平静,微微的抬了抬下颌向林向晚示意道:“你别担心,投诉你的是我婆婆,我对你个人沒什么意见!”
“是么!”林向晚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那我是否可以要求季小姐把投诉撤消,这个莫须有的投诉让我和我的同事感到很不舒服!”
季茉莉摊开手,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我对你说了,是我婆婆投诉你,不是我,所以,你找错人了!”
“哦,那我想我就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季小姐,不打扰你了……”沒空陪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林向晚眉头紧锁。
“等一等!”看出她的不耐,季茉莉却笑得更加温柔:“林医师,再多留一会儿陪陪我吧!要不然你会觉得遗憾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同父异母的兄妹会在这儿出现么,你不想知道,我婆婆在你不在的时候,对他们下了多大的工夫么!”
“他们的事和我无关,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已,隔着肚皮呢?我们从來都不亲近,就算是同父同母又怎么样,大难临头各自飞,季小姐,恐怕你的心思是白下了!”
虽然心里对季茉莉所说的话在意的要死,但表面上林向晚尽量让自己显得薄情寡义,仿佛根本不把叶宽和叶蓉放在心上。
她的反应,引得季茉莉呵呵地笑了起來:“怪不得怪不得楚狄一直对你放不下,你确实还是有些本事的,这样的冷酷,不顾家人的死活,只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目的,不择手段,你们俩还真是同类呢?”
虽然脸上还沒有褪去病黄,但季茉莉已经多少恢复了她贵族千金的慵懒气质,就算是难听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季小姐,你有资格说我么,大家还不都一样,若说到冷酷,比起你们,我还真是自叹不如,至少我只是对别人冷酷,对我自己,我还是在意的很!”
“是啊……你说的沒错!”季茉莉长叹了一声,像是要吐尽胸中的郁结似的:“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误选择,就是选择嫁给他,你不知道,我当初追他的时候,有多拼命,当时有多拼命,现在就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