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啼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既然你已当上了大绣娘,这点小事应该也不在话下了,我要你把芙蓉渠最后一层的针线图,原原本本的复制给我,一点都不许错,一点都不许假!”
“……芙蓉渠最后一层,我还沒开始绣,更不用说研究阵法了!”
如意顾左右而言他,推却之意明显,却因为有把柄在婉啼手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呵呵,我知道,你们绣房里哪年哪月什么时辰做了什么事,我都清楚得很……总之,只要你做好这件事,我一定依照当初约定的条件照办,你不仅可以接回一个健健康康的宝贝弟弟,还可以拿到一笔丰富的赏金,到时候咱们各奔天涯,各安天命,互不相欠!”
婉啼将话说到此,拍了拍如意的肩膀,根本就沒有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彼此也都清楚,现下的状况容不得如意说一个不字,反观如意,听着这话却备感讽刺,互不相欠这四个字,尤其刺耳。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时辰也不晚了,明日你还要上工呢?你先回去吧!”
婉啼挥了挥手,尚在混沌之中的沫如意却并沒有马上离开这个压得她透不过气的大厅。
夜,昏沉沉的。
就连她前方的路,也是这么晦暗不明。
如意抬起头來,瞳孔却并沒有聚焦在婉啼身上,她茫然不知所措地四处望了望,这才想起现下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就算是暂时的逃避也罢,如意在跨出门槛的一霎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在这一秒消逝之后,重压已不堪重负,如意一个踉跄,若不是牧文扶住了她,多半她人便已倒在了地上,陆婉啼冷眼相望,忽然又道。
“记住了,我要的可是真货,你若给我假的,我也知道,到时候,可别怪我对多宝照顾不周啊!”
“……如意告退……”
如意的孤傲,刻在她的背影里,留给了陆婉啼,她脸上的苍凉与悲戚,却让牧文看在了眼里,牧文心中一动,想再去扶她,却被如意决绝地甩开了,临走前对于牧文的那一瞥,牧文如何都忘不了。
过了半晌,人已走了个干净,陆婉啼却依旧端着一碗茶坐在高堂之上,似乎还是在等着谁。
“娘子!”
牧文见那女子已出现在婉啼身边,便默默关上了门,一如既往地坚守着自己的指责。
“你继续给我盯着沫如意,她敢妄动,就速报于我!”
那女子一脸冷漠,点头领命,却又问道。
“娘子,既然沫如意的弟弟在我们手上,为何还让奴婢去盯着她!”
陆婉啼听到这句问话,忽然笑开了。
“因为她比你有骨气,却又比你笨,蠢人,总会要做傻事的,去吧!照我说的话去做!”
“……是!”
少女说罢,便转身又从小房的侧门出去了,吩咐完这一切,陆婉啼突然叹了一口气,一手支着自己的身体,半倚在了椅子上,牧文推门而入,见到的是一脸疲累的陆婉啼。
他默不作声地走上前,以为她是睡着了,小心地盖了一件披风,就要离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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