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抗拒地摇了摇头,哽咽道:“他已经这么大了,能照顾自己,不需要我照顾。”
苏振山道:“爹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亏欠的就是四皇子和你娘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苏意再也抑制不住,哭着扑倒在苏振山的怀里。
整个下午,苏意都和苏振山都未出房门半步,他们像苏意小时候一样,就着一壶茶,伴着冬日的暖阳,苏意托着腮倚在桌边,听着苏振山讲着一件又一件的往事。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聚精会神的听着,没有中途睡过去。
父女俩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将来的事情,都只是开心的说着过去,分享着彼此记忆中的过往。苏意才知道,原来三岁她就知道给邻居家的小男孩送花,四岁就知道亲亲人家了。
她也才知道,她是祖墨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胞妹。
也许以为彼此都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相聚,俩人都分外地珍惜。直到日落西山,苏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苏振山叮嘱道:“你别怪皇上无情,这是我能想到护你和四皇子周全最好的办法,这世上也只有他能护的你俩都周全了。再没有比皇上心中更苦的人了。”
苏意自然知道他说的皇上是祖轩仁。她也能想到只有他获得了大权,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才能平安。换做祖启阳登上皇位,以他的狭窄用心,她和祖墨月身世早晚会被挖出来,到时候不仅仅是她和祖墨月,就连她的娘亲也会被冠上有失妇德的骂名。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苏意也知道,祖轩仁将是一位好皇帝,有可能成为万古流芳的一代明君。
理解不等于认同,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该将如何面对他,面对他们的感情,面对他们的孩子?
苏意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尚未隆起的腹部,夕阳也变得更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