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來的人居然是王维满的那个贴身丫鬟。
风轻寒心道:“好你个王维满。我风轻寒容你。你竟然有胆子害我妻儿。我岂能容你。”
随即念头一转。忽而明白过來:王维满用心之狠毒。不仅是要害妲烟。更要害的。是自己怀中这个柔软无辜的婴儿。
风轻寒明白过來。随即抱着孩子走到妲烟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能让门口的丫鬟听到:“妲烟你看。孩子走得很好。沒有一点痛苦……你可以放心了。”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那丫鬟见他神色悲伤。加上刚才飞熊殿那般混乱。自然首先想到孩子沒保住。当即缩了头。回去禀告自家主子。
风轻寒随即将计就计。将孩子交给接生婆带下山去。找最好的奶娘好好养着。又给了大夫一大笔钱封了他的口。当即对外宣布孩子夭折了。
他本來想找个机会告诉妲烟真相。但是妲烟那阵子每每见他都沒什么神色。他一來害怕那个小小的孩子养不活。让妲烟再次受到打击;又害怕王维满再使什么花样。让他防不慎防。只能一咬牙。将这件事彻彻底底埋在了心底。
直到王维满在中都死去。挫骨扬灰。危机解除。风轻寒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心头上的肉。那时候。他的眼睛还能看见。宝宝一岁了。他将孩子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中的时候。终于还是沒忍住自己的眼泪。
他多想让妲烟也看看。这是他们的孩子。可是那时候。妲烟已经远在天涯。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愿再与他相见……
他给孩子起了名字。取谨记牵挂之意。取名“风谨念”。
后來在中军大帐中。他要妲烟再为他生个孩子。这话也不是全然突如其來。而不过是想起來谨念的一句感慨。
谁料阴差阳错。还來不及解释。妲烟又再次离他而去。
风轻寒伤心痛悔之下。昭告天下。退位让贤。自己带了风谨念。回了当初约定的地方……
风轻寒娓娓道來。妲烟听得泪流不止。眼睛落在风谨念身上。小小的孩子黑黢黢的大眼睛很像自己。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正在确认什么。
妲烟看着风谨念。第一次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上界的三日。对她來说只不过是三个日升月落。虽然发生了很多。但是也紧紧是无线绵长的时光中的一瞬间而已;
然而对风轻寒和风谨念來说。那就是人间的三年。
三年可以改变多少人多少事。
够一个王朝颠覆在历史中。够一座城市在战乱中复兴。更够一个小小的婴儿。成长成玲珑可爱的孩子;够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被思念折磨得鬓发尽白。
加上那个奔波的一年。四年的时间。她生生错过了自己的骨肉的成长。
风轻寒抱着风谨念。忽然绽放了一个美如烟火的笑容:“回來就好。谨念和我……都很想你。都很希望你能早日回家。”
他怀中的风谨念似乎也渐渐明白了。水润的眼睛望着妲烟。忽然冲着她伸出手來。甜甜地唤道:“娘亲抱抱……”
怀抱着孩子还带着奶香的身子。妲烟将头埋在她细细的脖子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们一家人。终于不用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