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妲烟想开口说一句“保小”。奈何眼睛压了千斤重。睁不开;嘴巴里也如同被封住了。动一动舌头都困难。这股无力感突袭入心。妲烟心头着急。却更加觉得疲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带着遗憾。在心底说:“孩子。娘亲对不住你了……”
妲烟这一觉睡得很是绵长。或许是早已经知道结局。不想睁开眼睛來面对。只想沉浸在自己的梦中。许好长好长的愿望。然而再怎么不愿。终究还是醒了过來。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幔帐。原來在昏迷中。早已经被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手指僵硬了很多。动一动都困难。妲烟也不想动。只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片刻之后。恍然间想起什么。连忙抬起左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棉被下的腹部平坦。那个小小的生命。已经沒有了……
妲烟的手颓然滑下。眼角悄然落下泪珠。她抬手想要抹去。却有人先她一步。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拭过她的眼角。将泪痕擦了去。
妲烟扭头。不经意落入一双黑曜石般深邃地眸子。那双眼沉痛之色一闪而过。风轻寒倾身过來。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有些哽咽:“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你还有我。”
妲烟扭过头不理他。眼角却又滑落了一滴泪。流进了鬓角。
风轻寒的声音从身后传來。沉甸甸地悲伤压着人的心头。让人发慌:“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当时情况危险……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是会有的。但是再有的那一个。怎么能跟失去的这个相比。
妲烟沒答话。眼泪却滚滚而下。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那种感受着自己的血肉慢慢流失的痛苦。他是不会懂的。
如果他沒有指使牧放前往中都。如果他不牺牲掉牧放。如果他不是为了这个天下娶了王维满。哪里來的这些事。如果她不是在意着牧放。如果她能忍住不跟王维满动手。又怎么会失去这个孩子。
风轻寒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连同棉被抱起來。紧紧抱在胸前。用下巴轻轻蹭她的头顶:“妲烟。不要恨我好吗。”
恨……妲烟浑身一震。猛然扭头去看风轻寒。对他使用这个词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风轻寒瘦了好多。那张会蛊惑人的脸下巴变得更尖了。甚至还长了青色的胡渣。眼圈下黑了一团。看起來憔悴得很。此刻风轻寒的神情。看起來又是那样的无助和哀伤……
“你……”妲烟终究心软。忍不住伸手抚摸风轻寒的面颊。一开口却是粗哑的声音。话只说了一个字。却有些说不下去。
风轻寒拽了她的手握在掌中。略微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醒不过來。妲烟。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要在这样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弃我而去的。”
妲烟触动了心头事。刚泛起的那点柔情总归是化作了心头的一把剑。妲烟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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