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晦暗得如同夜半的天空:“堡主在哪里……”
“在飞熊殿……”昭儿被她惊到了。丝毫沒有犹豫地吐出了一个地名。
这样的夫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那会儿二夫人在新婚之夜勾引堡主。她都沒有惊慌失措过。涉及到牧护法。夫人居然这样难过。
只这片刻工夫。妲烟却走得远了。昭儿见她在晨光中的身影单薄得厉害。又沒有穿棉袄。连忙进屋去拿妲烟贯穿的披风后。才追往飞熊殿。
妲烟不敢多想。脚下尽可能迈开大步往前走。只想着赶紧飞往飞熊殿。找风轻寒问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被牺牲的人是牧放。
她不懂。牧放是他的兄弟啊。是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弟兄。他怎么狠得下心呢。
怪不得前段时间牧放走的时候。还单独拉着她说了一堆话。嘱咐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王维满进门之后。要以一家之主的气势先镇住她……最后。牧放说:“以后不管轻寒做了什么。你都要坚持守在他的身边。你能答应我吗。”
那时候她还沒有想到这一层。还笑牧放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原來……竟是这样的。他早已经为自己布下了死亡的路。只等着自己将自己送上断头台。竟然是这样。
可是妲烟怎么也不敢相信。亲自将牧放送入黄泉路的。居然是风轻寒。
她只想问一句:江山和手足。天下真的那般重要吗。
妲烟脚下不停。很快看见飞熊殿伸延的屋檐一角。妲烟一心焦躁不安。全部系在牧放身上。沒留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扑倒。好不容易定住了心神。站稳脚跟。忽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妲烟再也留神不住。连连倒退了几步。背脊撞在了飞熊殿的石柱上。
这一撞直把妲烟撞得血气翻腾。下腹更是隐隐传來钝痛。抬起头來。眼前却是王维满那张飞扬跋扈地脸。真真是要多惹人厌有多惹人厌。
此刻王维满抱着双臂。以一种防御地姿态面对着她。嗤笑:“怎么。來给牧放收尸。”
妲烟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放开护着肚子的手。猛地窜到王维满身边。一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牧放的生死。还轮不到你來谈论。”
她的动作很快。王维满根本來不及反应。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颊瞬时红肿起來。脸颊都扭到了一边。
再转过头來。王维满的脸色大变。声音尖锐:“贱人。你敢打我。”说着直扑妲烟。飞起一脚狠狠地向妲烟的肚子踢去。
妲烟闪向一边。踢腿招架住王维满的攻势。手不着痕迹地在王维满的膝盖下一弹。王维满吃痛。蓦然收脚。提拳迎向妲烟的脸颊。
妲烟因为先前受了伤。怀孕之后一直觉得身子格外地重。动作都比以前慢了许多。手掌架开王维满的手。王维满却再次伸脚踢向妲烟的腿。妲烟勉强避开。身子却又一次撞到了石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