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墨,你是不是想问她醒了沒有!”
河墨听不懂净翊的话,只看到他的嘴巴闭合,可是他反复地转折身子,那魂钉便在他体内辗转,又扯得血流不止,他像野兽般不停低吼,像是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
净翊望了望容颜安详的苏晚凉,强自压下语气里的悲伤,说道:“河墨…凉儿醒了,你成功了…”
河墨突然安静下來,瞳仁明亮,沒有人可以确认他是否听懂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本來失去所有记忆的他是否还记得苏晚凉,是否知道自己曾经的坚持什么?沒有人可以读懂此刻如此简单的河墨,他在下一刻,缓缓而幸福地闭上了眼。
净翊终于忍不住失态,双手捂脸,哭声压抑。
苏晚凉还是沒有醒。
净翊在一颗胡杨树下立下一个石碑,却无字,这是河墨所要求的,他宁愿无声无息地划过苏晚凉世界的边缘,也不要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愧疚感。
净翊盘坐在石碑前许久沒有回去,脑子里的过往不停浮现,那个青年给了他太多震撼,可是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依然会被动摇。
凉儿这一生,又怎么能说沒有幸福过呢?她能被这么多人默默守护着,又是几生修來的福气啊!九岚的爱盛大而浩瀚,而河墨的爱却是一鸣惊人,如同烟火,为了一次的绽放,就粉身碎骨,他的爱只绽放了一次,就足以让人震撼。
回去的时候,净翊看到本來紧闭着的木门,微掩着,似乎有人來过的痕迹。
他突然心里狂跳不止,有种预感,他马上看到苏晚凉,是河墨用生命换來的她,用那双清亮的眸子重新注视这个世界。
一梦三年。
苏晚凉在黑暗和寒冷中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一直有一个温润深厚的气流保护着她,这些她都知道。
很多时候,她都很想在无尽的黑暗中呐喊,而她的绝望像石子扔入悬崖间,激不起任何的涟漪,她想过放弃,可是也沒有解脱的方法,时间过去太久了,陪伴她的只有那股熟悉的气流,仿佛是九岚铺天盖地的温柔,到了最后來,她突然看到黑暗中一个青年的影子,周身散发着光晕,他來到她面前,脸上是一个沉默的笑容,甚至还有些腼腆。
“河墨!”苏晚凉认出了他,对虚空张了张嘴,口型拼出这两个字。
苏晚凉知道这一定是幻觉,可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幻觉里会出现河墨,那个青年,总是带着沉稳安全的气场,不多话,很沉默,这时他对她伸出一只手,好像是要牵引着她走出黑暗,苏晚凉突然觉得此刻看到的河墨与从前不同,他身上有了一种疯狂的气质,是追求的疯狂,亦是牺牲的疯狂。
“去哪!”她把手递给他,同时问道。
河墨走了一会,突然停下來,回头深深地看着苏晚凉,苏晚凉忘记他看了多久,只觉得这个目光里带着诀别的疼痛,戳得她心里疼,她很久沒有疼的感觉了,这反而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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