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不减一分。黑暗中的眼眸被绝望覆盖,身子却依然死死倚着桌脚不肯瘫软下。苏晚凉不知道哪来的最后一分力,支撑她再向上引,手往前了一些,扣动碗沿。碗横了过来,咕噜噜地滚过去,落地声清脆砰然,也在苏晚凉心口撞开了一丝希望。
就在隔壁的男子本就被这雨扰得无法入睡,突然听到了苏晚凉房里传来一声陶瓷落地的声音。他心口一惊,急急地出去,闯到苏晚凉房间。
苏晚凉整个人倒在地板上,浑身不停发抖。男子在紧张中出门,竟然忘了戴面具,面容暴露在黑暗之中,却被她看得真切。她嘴角扯出一丝极其虚弱的笑,死咬的嘴唇终于松开,嚅嗫了几下,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男子过去抱起她,一边源源不断地渡过去真气,一边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回床上。深邃的眼眸明显颤抖,以为隐在黑暗里就不会被看穿。苏晚凉依然是不自觉喊痛,嘴唇又紧闭死咬,男子看了眼里蓦然一疼,轻声道:“疼就咬我。”
苏晚凉被折磨地已经没了神智,亦是不客气地紧紧咬住他手臂。男子微吸了一口冷气,却面不改色,只是专注地低头看着苏晚凉,给她渡真气缓缓身子。
他的真气纯厚温暖,流过每个关节,疼痛节节败退。待到全身都舒缓了点,苏晚凉开口的第一句话:“九岚……”
九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戴面具,于是尴尬地扯开了一个笑,也并不想继续遮遮掩掩。
“看你刚才那么紧张,我会死吗?”苏晚凉眨了眨眼,一字一顿地问。
“你不会死,但我只是心疼你。”九岚的语气脱去平日的慵懒不羁,目光灼灼,回答得亦是很认真。
苏晚凉没有回话。却有很多话想问。
九岚抬起她的手,将宽大的袖子往上翻了翻,看到她手臂的关节处都已经红肿,目光又是一暗,许久才道:“以后春秋之际下寒雨之时,这病都会犯。我给你调养身子,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被病痛折磨。”
苏晚凉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的身子。养蛊的身子本来就是极寒,如今寒气侵人骨,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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