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踏着沉重的步子,从宫殿里走出。那个少女,不知从何时起,偷走了他一贯坚定而毋庸置疑的行动。他开始举棋不定,犹豫,以及……铤而走险。
两盏纸灯笼在一片漆黑的宫里渐行渐远。到了桥头,身边送他出宫的小太监尖着嗓子道:“左都统,您直走就能出宫了,外面有轿子候着,奴才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送您到底了。”
“公公好走。”左溪微低头,平静地说。
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左溪没有向前走,只是任由宫里冰冷的黑暗将他包围。脑海里只有反复出现而没有计划过也没有深思熟虑过的三个字。
劫天牢。
“楚离,好久没赌点什么了吧。”昭原突然兴起,眼神难得褪去了几千层伪装,兴奋的光洋溢在眼里。
一直安静守着的楚离有点惊讶。
“我们赌,左溪今夜会不会劫天牢。”
“左溪毕竟冷静自持,这种逾矩的事他未必会今晚就动手。”楚离思索片刻,道。
昭原闻言,露出了一个真实而没有意图的微笑,眼里的狡黠一览无余:“你要是赢了,朕赏你玄月神剑,你若是输了……朕上次赏你的西域进贡的凉玉枕,朕如今可是惦记的紧,你拿回来就是了。”
楚离愣了愣:“皇上许久没有这样随心过了。”
左溪正准备折返回去,夜探天牢,眼前却突然一片绝对的漆黑,方才能隐约看见的宫殿都彻底隐没在了黑暗里。他想起苏晚凉在沙漠里对他说过的话“解药服下去后,有时候会没有征兆的眼睛暂时失明。”
左溪也不知道这药发作要多久,如此的情况必定去不了天牢。他只能靠着直觉慢慢地向前走出宫。短短的路左溪摸索了很久,才听到一个焦急等待的声音:“少爷,我们回将军府吗?”
左溪没有四处寻找声音的方向,他不动声色,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失明,道:“回去。”
黑暗里看着这一切的一双眼睛缓缓移动。
“皇上,左都统已经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并没有去天牢。”一个探子回到宫里,如实报。
“没去?”有些出乎昭原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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