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泪眼朦胧的苏晚凉意识到了什么?扶住脸色已经惨白的洛韵。
“韵韵!”净翊终于是叫出了十几年前他唤她的昵称,脸上是震痛之色。他抬起洛韵的手,急急地搭在她脉上。
她竟然在来之前就抱了必死的心,服下了毒药“祸心”。这种药让人虽死得痛苦,但是全身如正常一样没有伤口不会流血,让人死的体面。而这毒天下只有一颗……研制出它的人是净翊。洛韵十几年前偷偷从净翊那里拿来这个药,为了了此残生,却舍不下肚子里的孩子,终是保留至今。
洛韵最后冲着净翊笑了笑,才闭了眼。此生怎么不会满足?虽不能得他一生的爱,却得了他的女儿,更是死在他哀痛的目光中。这姗姗来迟的安抚满足了她卑微而隐秘的爱,这比她原本要的已经多出太多。
“娘……”苏晚凉哭得凄绝,仿佛随着泪水淌出来的是整个儿的灵魂,悲极也就没了泪,没了泪就是灵魂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了一个美丽的壳。
净翊握着洛韵依然温热的手,脑海里是这个姑娘年轻时明媚的眸子,盛着阳光,转头灿烂微笑时的情景。自己追着那个人跑了大半辈子,突然回头发现竟有一个人也这样在岁月深处守着他。红尘如何了?剪不断,就扔着不理罢了。自己遁入空门十余载,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两行清泪里,是岁月的洗涤,更是时光捏出的一把水,湿润了干涩的曾经。
族长看着已经不忍,最后扔下一句:“苏晚凉逐出寨子。”就有些蹒跚颤抖地走了。
苏晚凉抱着她的母亲,好似没有听到,目光空洞哀戚,像是一尊瓷娃娃,再碰就要碎成一摊精致的瓷片。
左溪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默然。
九岚走了几步过来,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晚凉。
后来,这一幕都被埋到了一抔黄土里。夕阳下,墓碑后的杂草疯狂的滋长,像是说不尽的过往,倒不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