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脚步蹒跚走路不稳时眼神随意地瞥了眼酒缸。
云笑风一惊,他难道发现自己了?
“我也不容许玄英那么受到任何伤害!”迎着他的目光,云笑风大声吼道,全身下下都充满了强大的气场,那是不甘不屈,坚定无疑宦海通途。
她的怨气,幽怜而无助,在寂寞的夜空却又那么清楚明晰。
云笑风看不清外面的状况,耳朵却丝毫也不敢懈怠。
漆黑的夜晚,昏黄油灯下他刚毅俊秀的一张脸越发模糊。
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推了很久后突然听到外面谁唤了一声,“劳烦禀告殿下,酒已经送来了。”
冷无殇的双眼从公文中移开,托起下巴思忖道:“你还打算在那下面呆多久?”
透过橘黄灯光看着那一缸放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的酒,似打量,似思考,更多的是无奈。
“太子――”
势均力敌的两人再度交战在一起。
他的背影那么暗淡,淡到似乎只要风一吹便会消失,是与夜太过融合的缘故吗?
一向自诩自信的他,这一刻竟然看不透她了。
每朝里走一步,云笑风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说着两人朝帐篷里走去。
“冷无殇,我没有和你说笑,我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要走出这里的,你要是再继续拦我,就不要怪我!”她今夜势在必行,饶是他冷无殇,北水一国太子,也不能阻扰得住她!
就在云笑风思考着是直接出去,还是等着他挑明时,冷无殇已经掀开另一只桶,接着是倒酒的哗啦啦水声。
一双眼不甘地望着眼前那屹立不倒的人,满腔怒火化作绵延不绝的恨意。
更何况只是几个简单的属下?
他的手能挥开那个人在面前,却怎么也挥不开脑海中那张慢慢浮现的怒容。
不用想也知道冷无殇口中的那个她,“已经到西木隔壁的帐篷,现在由西木副军看管着。”
云笑风站在他对立面,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支撑着短剑,努力保持身体的平稳。
那人嘿嘿一笑,“这不都是被逼无奈吗,再说了这话也就是说说,哪儿还真能掉下来不成!”
冷无殇踏着夜色走来,身后星光闪烁,更衬出他的黑暗冷漠。
静静地呆在酒缸里,全身上下都僵硬到了极点,云笑风一动也不敢动。
黑影翻动着,在空中跳跃出完美的弧线。
但见她出手凌厉,招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扫向冷无殇。
被这么一刺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于是打消了揭盖子的念头,硬憋着一口气将缸搬到外面。
恨,那么沉重的一个字,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一连连猛烈攻势下,他也不敢大意,于是抽出案桌边的配件交接上去。
她脸色还那么苍白,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还那么倔强,东陵男子都是这般吗?
为何,他现在脑里眼里全是那漆黑单薄的身影?
“等等!”就在那两个人快要消失在视线时,冷无殇突然开口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