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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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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的。”

    通过一个多月的观察,弗朗西斯科终于抓住飞鸟翱翔天空的秘诀,制作一件满是羽毛的炼金翅膀,他召集了所有人,跳下最高点之前,图斯蒙卡迪多次劝告:“老兄,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结果弗朗西斯科在床上躺了半年。以至于多年来的漫长时光,他说对他就说不对,他在客厅他就去书房,有时为了一件小到生活上的琐事争辩好几天,有时装作不认识对方,几天不说一句话,实在避无可避了,对着空气传话,仅在爱德华上达成一致。图斯蒙卡迪经常带着爱德华狩猎野兽。虽然少有收获,昔日以忧伤结尾的冒险经历让他讲了个遍,作为教训传授给爱德华,更多时候是后者的语出惊人。弗朗西斯科又因为一件注定偏离原意的事情与图斯蒙卡迪争论不休,被他们遗忘的爱德华突然出声,如同吟游诗人的语气追问生活的真谛,两人沉默半会儿,总结出一套相似的结论,说到细节地方出现分歧,谁也无法说服对方,都坚持自己的观点,开始一场新的辩论。他们没有一刻消停,旁人难以理解他们的雇佣关系,恰恰相反从未离开过对方。弗朗西斯科失踪的两天里,图斯蒙卡迪并未惊慌,当做对方的花招不予理会,到了第三天,前所未有的空虚驱使图斯蒙卡迪忘记以前相持不下的争端,不断闪现未曾在意的画面,凭着对弗朗西斯科的熟知,图斯蒙卡迪仍不让步,内心的煎熬却带动思绪飘来飘去,想到弗朗西斯科可能不经意间认清事物的真实,固执的自尊心令他拒绝接受更不愿在自己面前承认失败,故意避开碰面,图斯蒙卡迪一阵窃喜,不过想到因幻想破灭遭受沉重打击的弗朗西斯科可能自杀,再也坐不住,跑到大街上呼喊搜寻马达拉加斯每一个危险地方,甚至找来弗朗西斯科的酒友组成多支寻人队伍,一天后,图斯蒙卡迪在炼金师协会找到弗朗西斯科,正好端端地摆弄一堆炼金器具。

    过了很久,爱德华意识到加入炼金师协会源于克里斯托弗编造的家族史,并非弗朗西斯科夸口的说项,倒不是没有出力,弗朗西斯科反复游说会长马克西姆,一向不和的他们难以达成共识:“这里和酒馆的区别在于我们确信炼金是一件严谨的事。”马克西姆说。接管炼金师协会的这些年,不管工作还是炼金,马克西姆力求做到极致,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一丝不苟地完成,熟悉他的人无不钦佩,他没能创造出满意的炼金,每天重复一件事:改进前事,由此养成一些古怪的癖好,任何时候不修边幅像流浪汉一般装束,对饮食十分讲究,宁可空着肚子也不随便进食:“如果它们勾不起欲望,为什么迁就?”他说,然而炼金师协会在他手中没落,搬出了小岛中心,成员逐渐流失,只剩下几间实验室坚持创造世上最伟大的炼金。 弗朗西斯科并未放弃再次找上马克西姆,陪同他的是神甫法布里奇奥,苍白嶙峋,不满五十已一头白发,弗朗西斯科答应用将来的一个承诺换取他的帮助,尽管没有穿上平素的布道衣,在场诸人仍能从他亲切的笑容中体味上帝的仁慈纷纷祷告,法布里奇奥认为这是上帝对自己的示威,很少有人知道他已经放弃了信仰。法布里奇奥一直坚信命运眷顾着他,上帝护佑着他,光芒照耀着他,可儿子的猝死让他看到了自己苍老的面孔,看到了上帝的伪装,看到了世间无尽的黑暗,他像往常一样祈求它们,高呼它们,寻找它们,发现的却是虚无。那个时期,法布里奇奥时常进出酒馆,时常流连花街柳巷,时常坐在台阶上回望华丽的教堂;与醉鬼们斗凶比狠,与嫖客们缔结友谊,与虔诚的信民们一起拷问内心;他怀念昔日的时光也痛恨昔日的时光,他清楚将来的手足无措更害怕被人遗忘的暮年;孤独的死去,痛苦的死去,耻辱的死去,永远的死去。法布里奇奥此番过来只提了爱德华两句,除了申明后者得到上帝的祝福,就是说:“一份贵族的支持比你想像的可贵的多。”却促成了这件事。谈论最多的是他与炼金师协会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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