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部引到这里,他自己则带着书另走一路,只有安东尼那个老傻瓜才会相信那本书真的被带到这里了。”
“啊!既然导师你早就知道,为何还要来这里?”
“其实没来之前我也不敢确定。”老者说完爽朗一笑:“还是彼特拉克技高一筹啊!”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等消息吧。”
“还有导师,世上真的有神吗?”
“我知道也可以告诉你,但我宁愿等你知道的时候再告诉你。”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回到别墅不久的爱德华惊讶于贝拉米的变化,以致他一时没有认出来人。他一身深色呢料正装配上一双擦得油亮的皮靴举止温文尔雅,脸上挂着浅浅而不外露地微笑,整个人仿佛充满着活力神采奕奕,从他身上找不出一丝之前那个刻板严肃又有点蜷缩的冒险者的影子。他说:“欢迎回来,我的朋友。”
爱德华确信眼前之人的确是贝拉米,简短说了一下自己卷入一件危机四伏的事件当中并提出马上离开这里的要求。然而贝拉米沉默了良久回道:“抱歉,我等下有个舞会要参加,等回来考虑下再给你答复。”
从那一天起,几乎所有的贵族晚会都会邀请贝拉米参加他们的晚会,他的名声通过他们的传播也已经让城里各方势力所熟知,甚至在短短几天内,一些临近的大城市里的大人物也开始关注他的生活起居,一件他小时候的趣事会被他们流传成一个夸张的奇迹。他全然不在乎,他把全部的心神放在有史以来第二次让他感觉到生命的音乐上面,当那天他的指尖触摸到那架击弦古钢琴的键盘上面,他觉得自己置身于音符飘舞的海洋,置身于心灵最纯净的源泉,置身于孩提时代那个遥远的下午:蓦然停在一家从里面散发出它的气味的贵族会所门前,他完全沉浸其中,随着它们的跳动而弹奏,一曲又一曲,直到一个感叹的声音传来。“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音乐。”别墅主人说。
“不!”他反驳说:“它是生命。”
次日,贝拉米拒绝了继续冒险,将自己所有冒险物品统统赠送给了爱德华,决心留在这里倾注他的生命之路。爱德华表示遗憾,找到别墅主人向他探询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得来的答案却是“绝域战场”这四个字,踌躇了一会儿,爱德华还是决定去那里查看下,也好趁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别墅主人挽留无果,只好叫来马修送他出城。
坐上马车,爱德华回想起昨夜顺着上次彼特拉克预留的联络地址找上门去,不光没有找到,反而被几个徘徊在那里的黑衣人盯上了,看他们贼头贼脑的样子定然不是好人,目光微微往后一探,爱德华就见几个黑衣人借着拥挤的人流跟在马车后面,不由堆起一分恼怒之色,心里对彼特拉克的恨意大增,这次任务白白浪费时间不说,还平白无故的惹上一群强大的黑衣人,想着对方真要纠缠下去,大不了拼光全部道具也要将其击毙。
出了闹市区,马车一路畅行,可在临近城门的时候被一队城卫兵拦住,当头一个队长级别的卫兵说:“全城封锁,不能进也不能出。”
“这个……”马修从容地走到他面前,似乎对此非常熟悉,递上一枚金币,又在他的耳朵边一阵耳语。那名队长看着手中的金币捏了又捏,最后极为不舍地还给了对方,低声说了几句劝退马修,但后者没有收回反而又取出出一枚金币塞给了他。之后,爱德华便得到了一个消息:“恶魔攻城了?”
“是的,先生。”
“我看短时间内出不去了。”
“正相反!”马修眼睛一眯神情微妙,似有所指地说:“对于某些人来说,通道从来都是存在的。”
爱德华立即会意,识趣地取出一堆金币,后者也在见到金币的同时展露一个肯定的笑容。片刻后,他们驱车来到城角一户农户家里,经过马修的打点,那个身材敦实的农户打开一个地下通道,说:“直通城外。”
爱德华点点头,转过头问马修:“你们不离开这里?”
“不碍事!”他说:“只要放下武器任由指挥,恶魔不会伤害普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