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迟暮感蓦地涌上心头。
看着常佶恭谨模样,华易朗冷笑道:“朱庄主都大方了,说明天下要变了。你好自为之吧!”这样不冷不热的笑话让常佶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朱庄主的吝啬的确是出了名的。可是——总之,常佶不懂。
看着华易朗离去的脚步,那步幅的轻盈程度,很像是回家的欣喜节奏,至少在常佶眼里是欣喜。也许自己真的是老了,常佶这样想,他时常这样想。常佶有些吃力的直起脊背,因年老而日渐佝偻的脊背。
“呵。老了,该回乡做一个教书先生了。”常佶心中自语,额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声震天下的“蛤蟆”圣教,一个“洞”字,拴住了多少迟暮的英雄?困住了多少江湖侠少?经“洞”而望,常佶的身形苍老而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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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怪戾到让最亲近的属下都无法琢磨的男人,一个自信到认为天下不过局棋,他自己就是执棋之人,可与天争的男人!
华易朗会为什么样的女子挽起长袍,屈膝蹲下,只为见她一笑?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没人知道原来蛤蟆的月主是有感情的男人。
高傲伟岸的背影在渐渐靠近“西江月上”楼的时候,舒缓的有些低了。自古英雄折腰只为美人和江山。
蛤蟆的人都知道,西江月上楼是为总月主华易朗一个人建造的。它象征着圣教的无上权威。每每华易朗楼阁高坐,指挥部署一切行事时,总月主的影子都显得无比高贵和清冷。却没人料到这儿还有一位让总月主倾心的女子。
不是金屋,也没人藏娇。只是不会有人敢闯进来这里,西江月上楼这里只属于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华易朗,而是婉儿。所以婉儿在这里还算很自由。
现在有人着急的拨开珠帘,脚步匆匆饶过“竹山新雨”的屏风。该是那个男人来了吧!毕竟自从自己到这里来之后,也只有他一个人敢进来这里。
“婉儿?”华易朗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