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挠头,蹙眉,依然没有做好决定。
梁晨看着傅歆渲染在眉目间的无比纠结,又说:“小歆,你可要快点想好,这药的药性只有一天时间。”
傅歆猛地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梁晨很有耐性的解释,“这种药的药性非常特殊,尽快服用效果最好,如果到了明天,哪怕是吃下去,估计也没什么作用了。”
傅歆长这么大了,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奇怪的药,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之所以会大惊小怪,约莫着也是见识太狭隘的缘故。
她瞪大一双澄亮清澈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梁晨。
梁晨知道她在怀疑什么,怀疑他夸大其词,只是为了让她把药吃下去,他没动,放任傅歆打量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歆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药瓶,她听到自己自言自语地喃喃,“让我再想一想。”
梁晨咽下嘴里的苦涩,“小歆,你真的要抓紧时间做决定,这药的药性,顶多二十四个小时,现在离它配置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时间急促,这就是梁晨在电话里带着喘,一路小跑,见红灯就闯的原因。
傅歆没再说话,梁晨还想说点什么,看到傅歆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心里的药瓶,很多话,只是嘴角动了动,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把他想说的千言万语都转化成了一声叹息,问傅歆,“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傅歆没有拒绝。
在回去的路上,傅歆又问梁晨,“配置这药的药材是不是很罕有?”
单是张奇是从仓龙手上拿到的药材,她就敢肯定这药材不是罕有,就是珍贵。
梁晨没有瞒着傅歆,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傅歆,最后还强调,这种药材,迄今为止,只有在东南亚的柬埔寨被发现过。
说这句话时,刚好在等红绿灯,梁晨直视着傅歆的眼睛,他相信,傅歆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药材。
傅歆低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住所有情绪,“你知道那种药材长什么样吗?”
“我上研究生时,我的药理老师曾经拿它的图片给我们看过,如果……”他顿了顿,“你想知道的话,我让他把照片发过来。”
傅歆没有拒绝,有了照片,再去找,至少不会那么的盲目了。
……
梁晨真的不放心傅歆,本想在她屋子里呆到她做好决定再走,哪里知道,他那个局长忽然又要开会,而且点名一定要他参加,听他的口气,事情还挺紧急。
傅歆听到了,对梁晨说:“你回去开会吧。”
梁晨正要开口,傅歆又说:“要有什么事,我马上打电话给你。”
梁晨平时再怎么桀骜不驯,也是不敢正大光明的在工作上顶撞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又叮嘱了傅歆几句,就离开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傅歆一个人,安静的她能清楚的听到墙壁上挂钟的秒针,每朝前走一步的滴答声。
她问仓龙,要从张奇哪里得到什么,他只是冷笑着,并没有告诉她。
张奇忽然之间决定回部队,在没有去见仓龙之前,她以为是他不忍心看她伤心,决定去治病。
看到仓龙,知道了那么多,想到仓龙对中国深埋进骨子里的仇恨,想到张奇军中最年轻的少将身份,忽然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双手合十放到嘴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张奇啊,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背负上本不应该背负的罪责,不然,她真会去死。
……
这是她生平做的最难做的决定,其实在梁晨给她药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既然张奇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很难抉择,也都舍不得,不如先把希望留给张清士。
上一次看到宫凝袖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气质典雅,雍容华贵的著名钢琴家吗?
傅歆觉得自己还年
轻,终究是耗的起的,不如让宫凝袖的晚年生活能够幸幸福福的。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宫凝袖。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声,却一直没人接,傅歆挂断后,等了一会儿又打了过去,这一次,在漫长的嘟嘟声后,终于有人接听了。
不过通过那一声喂,她就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宫凝袖。
她以为自己拨错号码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没错啊,就是她根据宫凝袖打给她的通话记录存下来的号码。
难道是窜线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挂了重打,那头传来声音,“你是不是找张太太啊?”
那声“张太太”让副歆差一点没反应过来,在嫁给张奇以前,她习惯性的喊她宫阿姨,不知不觉中,她倒忽略了她张太太的头衔。
等明白过来,她立刻接上话,“我是找张太太,请问她人呢?”
傅歆拿手机的手一抖,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上,沙发边上的地板上铺着地毯,电话并没有摔坏,那头还在传来声音,“喂,喂……你在听吗?”
那是个带着浓浓h市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傅歆勉强还是能听得懂。
她捡起电话,对着那头还在咕咕哝哝说着什么的人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那一天,梁晨等到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没等到傅歆的电话。
他当然不可能会等到傅歆的电话,她走得太匆忙,甚至都忘了带手机。
离宫凝袖打电话给她,只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张清士就出事了,据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告诉她的,张烈士是趁宫凝袖去买菜,打开防盗窗,从四楼掉下去的。
四层楼不算太高,如果运气好的话,估计连手脚都不会断,偏偏,张清士摔得很凑巧,他是一头朝下载,直接头着地。
等宫凝袖回来,就看到好多人围在她住的门楼口指指点点,她心里一紧,大步走上前,拨开层层人群,于是,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张清士。
她打完120,就瘫坐在张清士身边,人情好冷漠,在她回来之前有那么多的人在围观,却没有一个打救护车的。
生怕移动张清士,反而会害了他,除了紧紧拉着他的手,宫凝袖连抱都不敢抱他。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宫凝袖木讷的上了车,把她的包和买的菜都遗忘在地上,最后还是住在她楼上的阿姨,送孙子去幼儿园回来,看到宫凝袖的包和买的菜,给她捡了起来。
这才会出现傅歆打宫凝袖电话却不是她接的情况。
……
傅歆是直接打车去的h市,她忘了带很重要的手机,却没有忘了带钱包和那个小药瓶。
出租车司机听她说去h市,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打表,经济不景气的现在,已经很少有这么大方的乘客了,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看傅歆很着急的样子,就把车开得飞快。
天色刚入黑,傅歆就到了h市人民医院。
不用问,傅歆也知道张清士在急救室,她抓着一个护士问清急救室在哪里后,一把推开护士,拔腿就朝急救室跑去,护士差点被她的惯性摔了一跤,站稳后,对着傅歆跑的方向,暗暗的嘀咕了一句,“素质真差!”
傅歆听到这句话了,素质真差,她承认自己刚才的举动,素质的确很差,换做平时,她怎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她素质差。
此时此刻真的不同啊,张清士生死未卜,宫凝袖又没带手机,只有她亲眼去看了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傅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急救室,就看到坐在急救室门口椅子上的宫凝袖。
她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脸色,傅歆却知道肯定难看到了极点,一丝血色都没有。
傅歆放慢脚步,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在她眼前站了一会儿,她依然没有感觉到她,她吸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在拉过她蜷缩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时,她开口叫她,“妈妈。”
宫凝袖的手冰凉冰凉,像是刚在冰水里泡过,指尖在不断的抖动着。
bsp;她听到傅歆的声音抬起头,侧过脸看着她,她的眼神很木讷,看着傅歆,像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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