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被她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给吓坏了,一边朝不远处的保安示眼色,一边带着几分颤音的开口,“这位女士,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多的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是以,她们医院看起来似乎保安永远比医生要多。
宫凝袖拍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能开口,“护士,我想麻烦你帮我查查看,有没有一个叫张清士的人在这里?”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是刚送来的。”
这个护士是刚换上的班,让她稍等了下,就低头对着电脑查询了起来,她刚把张清士所在的病房告诉眼前这气质看起来雍容华贵,却带着三分狼狈,七分惊慌的女人,一抬头,导医台前,哪里还有什么人。
……
宫凝袖很快就找到护士告诉她的病房,她发誓,这是她活了这半辈子以来,看到的最让她心痛,痛到几乎肝肠寸断的一幕。
她不顾一切的冲进病房,推开手拿着电jing棍的男护士,扑到四肢都被帮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眼泪不受她控制,像是滂沱大雨,蜂涌而出。
晶莹清澈,还带着点温度的眼泪落到被绑在病床上的男人的脸上,他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睛,忽然间有了神彩。
上下嘴唇,微微翕动,他居然喊了声,“凝袖。”
就因为这声被这个男人喊了二十八年的凝袖,宫凝袖好不容止住的眼泪,再一次开始飞飙。
她执意要把张清士带走,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拿她没办法,在让她签署下很多协议和告知书后,终于松开了对张清士的禁锢。
捆绑的时间太长,张清烈的手腕和脚腕都勒出了深深的血印子,他从病床上坐起来那一瞬间,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退到一边,而且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随时准备举起手里的电jing棍对付他的姿态。
张清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揉着自己传来疼痛的手腕,对坐在他床边的宫凝袖撒娇,“老婆,你终于来了啊,好疼啊,他们把我绑在这里,不管我怎么叫,他们都不理我,他们还用……”
他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圈,孩子气的说:“那么大的针头给我扎针,真的好痛!”
宫凝袖眼底又浮现出水雾,她强忍着,笑着拉上张清士的手,“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清士,你能原谅我吗?”
张清士眨眨眼睛,歪着头看了宫凝袖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他伸出手,替宫凝袖轻轻的擦拭起眼角,“好老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怎么会不原谅你呢?是不是我又惹你伤心了,所以你才会哭了?”
宫凝袖抿紧唇,把哭声压在喉咙里,“清士,我哭是因为我太开心了,我们回家好吗?”
她把手伸到张清士面前,张清士没有一丝犹豫,把手放到她手心里。
宫凝袖的手和张清士的比起来,真的是太小了,五指合拢,堪堪的刚好勉强能抓住他半只手,却像是在给张清士一种信念,她很努力的拉着他的手,朝病房外一步步的走去。
宫凝袖拉回回忆,把目光移到整个身子都埋到花丛里的男人身上,嘴角浮现出暖暖的笑意,又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了一句,“把他放在那样的地方,我怎么舍得。”
傅歆闭上眼睛,又睁眼,入目的世界是这样繁华可爱,可是她却鼻尖酸涩,很想哭。
那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小黄的张清士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发脾气,宫凝袖忙走过去安慰他。
傅歆也跟了过去。
宫凝袖知道傅歆不会无缘无故的到北京到这里,哄骗张清士到另外一边去找小黄,就直接问起她,“小歆,你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在见过莫凌瀚,把应该让他知道的事,让他知道后,她已经不再担心她自己的儿子。
不管外面怎么说,也不管军中已经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始终相信她的儿子,身为军中最年轻的少将,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动摇他的信念。
一直以来都让她感觉到骄傲和优秀的儿子,会一如既往的让她骄傲下去。
傅歆收回追随在张清士身上的视线,落到眼前人身上,犹记得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展现出来的风华和华贵,忍不住一声叹息,“妈妈,我今天来,是有个人委托我来看一下爸爸。”
她把眼神又挪到张清士身上,“他说他已经感受到了那份缺少多年的父爱。”
缓步走到张清士身边,在他身边蹲下,张清士正猫着腰趴在地上找他的小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他皱起眉,表示出了很大的不满,抬头朝脚的主人看去,脚的主人却在他眼前蹲下。
傅歆替他拿走头发上的枯草,看着他浑浊,没什么焦点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句的说:“爸爸,有个叫翔翔的男孩,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张清士没什么聚焦的眼睛,突然之间,像是被人注射进了什么东西,一道光亮在他浑浊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怔怔的看着傅歆,嘴角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两个字,“翔翔?”头偏向一边,像是在想翔翔这个人是谁。
“是啊。”傅歆点头,又帮他拿下一根插在发间的枯草,“你的另外一个儿子,他让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傅歆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像是心里不能再承受什么,她低着头走的很快。
张清士的确又短暂清醒了,他看着傅歆的背影,挠挠头,眼神恍惚,“凝袖,那个人是小歆吗?”
宫凝袖心里微微的发酸,笑着点头,“是小歆。”
张清士又挠挠头,想起了什么,从地上猛地站起来,“我做了水饺,你快点喊她回来吃啊。”
“她已经吃过了。”宫凝袖握住他的手,“清士,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事吗?”
张清士神情迷茫的看着妻子,“凝袖,什么事啊?”
宫凝袖拉着他朝屋子里走去,“我们搬去h市好吗?那里有山有水,空气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老婆去哪,我就去哪。”张清士像个顺从的孩子。
傅歆走到很远的地方,远到几乎要看不到身后的房子,才又回头看了一眼,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张奇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住的地方,这才转身离开。
……
相比宫凝袖,沈雅文在经历了丈夫的劈腿,可谓是否极泰来,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春,那个气质儒雅,学识渊博的中年主任医生,每天下班都会来接沈雅文出去。
两个人像年轻人那样,或者去排队吃一顿美食,又或者是去看一场电影,再或者还会开车去很远的地方看星星。
这样的日子,过得比蜜还要甜。
沈雅文放下公司所有的事务,一心一意的做起了幸福的女人,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起葛正龙,还是会一声唏嘘。
更难得的是,对她的这次恋爱,她的子女们非但没有任何反对,反而非常赞成。
这一天,蔡文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张演奏会的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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