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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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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背脊,弯曲着,竟似痛得不能自已。伏在手臂之上的俊美的容颜,更是悔恨至极。

    为了潜藏心中多年的‘女’孩,他关注陆雨笙,便是知晓陆雨笙不若表面的温柔可人,他也不作他想。

    她救过他,那一瞬间的心动,记忆犹新。

    是以,陆雨笙不记得他的喜好,他宽容;陆雨笙借着他的名义欺辱楚华容,他亦视若无睹,更甚是从旁协助。

    从旁协助……

    轩辕禛呜呜一笑,错了,错了,都错了!

    她不是她!

    陆雨笙不是她!

    他一直将陆雨笙捧在心尖上,宽忍她的自‘私’,宽忍她的无情,陪着她去践踏另一个‘女’人的心意。

    却原来,却原来……

    透明的泪水滑下眼角,轩辕禛痛得弯下了腰,彻骨的悲凉席卷了全身,却不知如何发散。

    开始时是无声的哭泣,渐渐的,变成了轻轻的啜泣,再然后,再然后…。

    “啊——!”

    撕心裂肺的哭吼声,从那明黄的寝宫传出,如同尖锐的利刃,划破冷漠的夜空,令闻者为之心酸。

    若有人敢擅自闯入,必然能发觉此刻的轩辕禛,早已面目狰狞,眼底是如囚笼猛兽般的疯狂。

    可惜无人敢闯,就连内地里与轩辕禛最是亲厚的轩辕祺,也只是无措地站在朱红高‘门’前,俊逸的面容一片‘迷’雾。

    皇上这是、怎么了?

    扯来了轩辕禛的心腹问了几句,也只得了一句属下不知。

    轩辕祺茫然。

    明黄的御书房内,轩辕禛心痛得不能自已。

    他伤了她!

    他伤了她!

    他竟伤了她!

    他怎么能这样待她?!明明,她才是冒死救他一命的人,明明,她才是他要珍待一生的人,可他都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笙儿的脾‘性’不甚温柔,在贵‘女’中并不出彩。”

    “笙儿还小,对成为皇朝第一美人遐想万分,很好奇那种受人景仰膜拜的感觉。”

    “楚华容,有对比才有好坏。笙儿是个天真的小‘女’孩,本皇子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楚华容,谁借你的胆子,竟敢放狼犬惊吓笙儿?!滚!日后不准再本皇子面前出现!滚!”

    “既然笙儿邀请你一同出游,本皇子也无话可说……既然笙儿想看困兽斗,楚华容,你进去。”

    一句一句,愈是回想,心中痛愈加深沉一分。

    轩辕禛呜呜苦笑,面对他无礼的要求,她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唯有一句话。

    “四皇子想要的,华容自然双手奉上。”

    唯有这一句话了。

    她果真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骄横跋扈,愚钝无知,她自毁声誉,将自己践踏得声名狼藉,只为满足他的要求,只为满足他想要陆雨笙受万人欢喜的要求。

    咚的一声,轩辕禛微抬起头,铁拳重重地捶打在那硬实的书案上,力道之大,竟然那厚重的书案颤动了下。

    “皇上!”

    听到房内传出的声响,轩辕祺心急出声,却被一道又急又戾的沙哑声制止住了:“不准进来!”

    “皇上——”轩辕祺忧心如焚。

    “违者、杀、无、赦!”

    更是绝情‘阴’狠的话,从御书房里传出,惊煞了轩辕祺,也成功让轩辕祺止住破‘门’而入的想法。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地相迎之声四起,一身绮丽朱红宫装的陆雨笙,在一群粉衣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入。

    “本宫听闻皇上忙于政务,未有闲暇食用晚膳。特意命人做了皇上喜欢的西湖银鱼羹。公公,你去禀告。”

    那名被陆雨笙点名的公公为难,尖细着声音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这会子龙心不佳,恐未有心思接见娘娘,娘娘您看,这……”

    “你自去禀告。边说是本宫特意命人准备的,亦是皇上最为喜爱的西湖银鱼羹,皇上听了,便会开心的。”

    陆雨笙端起皇后的架子,从从容容道。

    先前拒绝通报的公公还未发话,那厢轩辕祺听了陆雨笙的强调,便忍不住嘲讽:“皇后还真是有心。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吃的动心,硬说是皇上喜欢吃。这羮,定是顺便为之。”

    “齐王不必与本宫斗嘴,皇上的喜欢,本宫如何不清楚?这喜好银鱼羹一事,还是皇上尚未皇子时,说与本宫听的。”

    嗤——

    轩辕祺嗤笑一声,双手抱‘胸’道:“皇上尚未皇子时,整个四皇子府的人都知晓,皇上最喜欢的是琉璃珠玑和凤凰趴窝,只有‘女’人才喜欢这种粘稠的羮汤。”

    “枉你身为皇上最为正统的妻子,竟连皇上的喜好,都糊涂到这地步,果真是蠢到家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轩辕祺讽刺,好不容易沉静了一阵子的陆雨笙,再次被挑起了怒气,口不择言道:“齐王莫要胡言。琉璃珠玑与凤凰趴窝分明是皇妃的喜好。齐王自个儿记‘混’了,也别诬赖在本宫身上”。

    轩辕祺还‘欲’再说,发觉出什么,倏然顿住。与此同时,那一直闭‘门’不出的轩辕禛,竟疯狂地冲出房‘门’,双眼充血,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陆雨笙未曾见过这样轩辕禛这样疯狂的眼神,仿佛要将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似的:“什,什么?”

    陆雨笙磕磕巴巴道。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快说?!”

    愈加狠厉的话,在陆雨笙耳边炸开,陆雨笙惊恐莫名。

    “快说!”轩辕禛不耐烦道。

    如此急‘性’子,就算是轩辕祺,也是头一次见,本就茫然的心思,更是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被轩辕禛急迫的表情吓到,她急促地呼吸几次,努力回忆自己方才说的话,这才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齐王莫要胡言。琉璃珠玑与凤凰趴窝分明是王妃的喜好。齐王自个儿记‘混’了,也别诬赖在本宫身上”。

    轻轻的话语,却如雷贯耳,在轩辕禛的耳边轰炸开来,震德他呆愣如木头,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陆雨笙疑‘惑’,试探着开口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上?”

    “琉璃珠玑与凤凰趴窝分明是王妃的喜好。”

    “琉璃珠玑与凤凰趴窝分明是王妃的喜好。”

    ……

    轩辕禛愣了,这一句话,如同魔音灌耳,时刻回‘荡’在耳旁,撕扯着本就伤痕累累的伤口,令他痛不‘欲’生。

    凤凰趴窝,琉璃珠玑。

    一个‘女’子,喜欢两道‘肉’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但,这两道菜,都是他最喜欢的。

    联想她的所作所为,轩辕禛毫不怀疑,她的喜好,完全是依照他的来的。如同他不喜银鱼羹,却迁就陆雨笙的一样……

    楚华容,楚华容,楚华容,楚华容……

    “皇上,这么晚了,您要上哪儿去?”

    恍若白昼的宫城,隐隐传出一道焦急狐疑的‘女’声,隐隐的,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一路狂奔。

    痊愈不久的身体,本经不起轩辕禛这样折腾,轩辕禛却是不管不顾,更是运足了内力,一个劲地猛冲。

    浑身上下,只剩一个念头。

    想见她!

    要见她!

    楚华容……

    极速刮过的风中,有点喘息,有点湿意。

    是累,也是泪。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奔过条条宽敞的打道,有几次因为太过急切,来不及看请脚下的路,被绊住了,高大俊美的男子,便踉跄地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一路狂奔,一路狼狈。

    跌倒了爬起,爬起后又会跌倒。

    不知吃了几次灰,轩辕禛一路喘息着到了昶王府,无暇等候府中人出‘门’跪地迎接,轩辕禛几乎迫不及待地闯入了昶王府。

    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若非轩辕禛身上的明黄龙袍昭示着他九五之尊的身份,那王府的‘侍’卫,必将他当成疯子驱赶出去了。

    横冲直撞,轩辕禛不经通报,循着平日暗卫来报的消息,一路冲进了昶王府的内院之中。

    被‘精’致灯笼点亮的内院中,如同暗卫禀报的,有两条人影正切磋琢磨着。

    青衣凛冽,白衣静雅。

    人影翻飞间,杀招毕现。若不知两人是夫妻关系,看到这一幕,必然会以为,他们有着不共戴天的世仇。

    轩辕禛眼也不眨地看着那条青衣身影,看着她因着打斗而若隐若现的脸,看着她空中飞扬的墨发,看着她偶尔闪烁着坚毅的凤眸,看着……

    轩辕禛贪婪地看着,几乎忘记了时间。

    楚华容与轩辕珏两人,早已发现轩辕禛的到来,却没人想要终止这场比试。

    楚华容不收手,是因为轩辕珏是个不错的对手。

    凌厉的凤眸一片坚韧,出手的一招一式,极尽其能,十分珍惜轩辕珏这个对手。真正的强者,不是比弱者强,而是比强者更强。

    轩辕珏在她眼底,就是这样一个强者。

    与他一人对决所能领悟到的东西,远远超过她跟数以十计的高手对决。

    楚华容勾‘唇’,招式愈发凌厉,眼底是愈挫愈勇的兴奋,璀璨如钻,异常动人。

    看出楚华容的渴望,轩辕珏顺了楚华容的意,并未在轩辕禛到来的那一刻,便单方收手,而是配合着她的,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打败她。

    来回切磋,来回琢磨。

    浓烈的煞气遍布两人周身,却奇异和谐,一种不可打破的氛围萦绕在两人周身,旁人踏不进,触不到,只能远观,唯有远观。

    轩辕禛的心被这忽如其来的想法,刺疼了下,却不舍得移开眼,时时刻刻都不舍得移开眼。

    空中翻飞的人影,渐渐与儿时的容颜重叠。

    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打开。

    “你怎么哭了?”

    “呜呜,我娘没了,我娘没了……”如画般‘精’致的小‘女’孩,躲在树丛里,仰着头,哭着回答男孩的话。

    委委屈屈的模样,看得那冰冷俊秀的男孩皱眉,“不就是个‘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娘没了,就没人陪容儿玩了,没人陪容儿,呜呜呜呜呜……”说了句,小‘女’孩又哭了起来。

    仰头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忽然哭得更加伤心了:“容儿的哥哥也不要容儿了,他不要容儿了,没人陪容儿玩……”

    “你哥哥是出‘门’远游了,会回来的,没有不要你。”

    “他就是不要容儿了,他的房间,都是空的,空的!”清脆的儿音响彻耳旁,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让男孩心生怜悯,不由蹲下尊贵的身躯,皱着眉道:“好了,你要玩什么,我陪你玩就是。”

    听到有人要陪她玩,小‘女’孩破涕而笑:“骑马马,骑马马,容儿要玩骑马马——”

    这以下犯上的要求,让尊贵的男孩眉头紧皱,却见小‘女’孩一脸期待的神情,竟不由自主地说道:“骑马不行,但是可以坐轿子。”

    “坐轿子?”

    “就是我抱着你走。就跟坐轿子一样,颠颠簸簸,也很好玩。”

    “真的吗?那容儿要玩,容儿要玩!”

    男孩抱起小‘女’孩,故意学跛脚人走路,颠颠簸簸的模样,逗得小‘女’孩开怀直笑。

    仿佛上了瘾般,男孩连着几天都没这样逗‘弄’这小‘女’孩,忽而有一天,男孩不来了。

    小‘女’孩扁着嘴哭了。

    哭了几天,也没人安慰她。然后,她的爹爹喜欢的李姨娘,待她和妹妹们到将军府去玩儿,她不甘不愿地去了,没想到竟在那儿遇到了她想念已久的大哥哥。

    只是大哥哥在水里。

    小‘女’孩蹲在岸边,歪着头天真地问:“大哥哥你在玩水吗?”

    冰冷的男孩没有回话,四肢渐渐停止了挣扎,那小‘女’孩也没意识到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地在岸边看着。

    终于,那男孩奋力仰头绝望地吼道:“救我!”

    小‘女’孩懵懂,什么是救?

    不懂得救是什么意思,小‘女’孩只是见到男孩消失在了水面上,登时心慌了,好不容易才见到大哥哥的,她不要大哥哥这么快走!

    想着,小‘女’孩傻傻地跑进了泥塘之中,仿若神助般,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力气竟是大得惊人,那一身凫水的本领,更是无师自通。

    费力地将男孩扯到了岸上,小‘女’孩笑逐颜开,重重地趴在男孩‘胸’口,撒娇道:“大哥哥,大哥哥,容儿好想你!”

    巨大的重力将男孩积压在肺中的污水挤了出来,男孩吐了吐,幽幽转醒,费力地睁眸,将‘女’孩顽皮的模样收入眼中,苍白俊美的面容浮现一丝勉强的笑意:“容儿,去叫大人。”

    “容儿不走!”小‘女’孩倔强地不肯离开:“走了大哥哥又会不见了。姨娘不陪容儿玩,也不让妹妹配容儿玩,容儿不开心。大哥哥,你是不是也不想跟容儿玩了……”

    说着,小‘女’孩又哭了。这一次,躺在草地上的大男孩,却没有不耐烦地皱眉,而是耐着‘性’子道:“大哥哥不会不见。”

    “真的?”

    “真的。”

    “可是大哥哥之前就不见了……”

    “大哥哥是给容儿找礼物去了。”

    “什么礼物?”被转移话题的小‘女’孩,注意力瞬间被礼物一词给吸引住了,睁大这水润的眼,迫不及待地追问。

    原本只是临时起意的大男孩,看看小‘女’孩期待的眼眸,又看看她身上因着救他而湿漉漉的小身子,心念几番转动,竟脱口而出道:“让容儿呆在大哥哥身边的礼物。”

    “那是什么礼物啊?”

    “就是能让大哥哥一辈子陪容儿玩的礼物啊。容儿不想跟大哥哥一辈子一起玩吗?”

    “一起玩,一起玩!”小‘女’孩听不懂一辈子,只知道揪着一起玩不放。

    大男孩也没急着纠错。

    凉风吹拂。前来寻找楚华容的李姨娘,终于发现了这两个一大一小、浑身湿漉漉的小孩。

    一辈子,一起玩。

    那是两个小孩的约定。

    那是轩辕禛与楚华容的约定。

    楚华容记得,他却忘记了。

    不仅忘记了,他还将陆雨笙当成了她,对陆雨笙呵护备至,却对她漠视践踏。

    楚华容坚守着,他却遗忘了。

    明黄‘色’的身体,摇摇‘欲’坠,在楚华容与轩辕珏收手的那一刻,他哑然出声:“容儿,一辈子,一起玩。”

    楚华容面无表情。

    轩辕禛面‘色’沉重,眸光含泪湿润,不信邪地重复了一遍:“容儿,一辈子,一起玩。”

    这是他们的约定。

    这是他们的约定!

    “皇上这是发得神经?”楚华容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嫌恶地看了轩辕禛一眼,冰冷的视线,最后落在他颤颤巍巍地双‘腿’上,“大病初愈,就别‘乱’跑。虽说是割‘肉’没伤到筋骨,但要像你这样折腾,断‘腿’也是迟早的事。”

    本是讽刺的话,在轩辕禛听来,却甚是受用。霎时,轩辕禛的眼中,浮现一抹温柔而深情光芒,吓得楚华容直起‘鸡’皮疙瘩,赶紧下逐客令:“本妃有事,恕不远送。”

    这几日的政变,早令她知晓,其中推‘波’助澜之人,多半是轩辕禛了。

    杀兄弑父,无情而残忍。

    她自认她自己还做不到这一点。是以,在佩服轩辕禛的狠辣时,也有些厌恶他这样的人。

    思及此,楚华容抬眸看了眼白衣飘飘的轩辕珏,红‘唇’一勾,果然,还是她的男人最顺眼。

    “一辈子,一起玩。一起玩!”

    见楚华容久久不应,轩辕禛急着再一次重复,不相信楚华容会忘记他们的约定!

    楚华容朝天翻眼:“白痴。”

    轩辕珏讶异地看了眼失态的轩辕禛,也顾不得纠正楚华容的无理,仅是说道:“容儿已是本王的王妃,皇上贵为一国之主,更不该如此出言调戏!请皇上慎言。”

    “容儿,一辈子,一起玩。”轩辕禛满眼只看得到楚华容,满脑子只剩下这句话回‘荡’。

    楚华容见沟通无效,不由扯嘴讽刺道:“我不会跟弑父的人一起玩。皇上,不论你是一时兴起还是一时兴起,还是尽早熄了这样的心思吧。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恶心人。”

    恶心两字,如同利刃,直直戳中轩辕禛的心,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僵硬无比。

    在看到楚华容与轩辕珏相偕离去的和谐的背影时,轩辕禛只觉浑身愈加冰冷,那浩瀚的天地,更是一片天昏地暗了。

    “是你杀了父皇?”

    因着担忧轩辕禛的身体而跟随过来的轩辕祺,正好听到了楚华容的讽刺之语,再未听到轩辕禛的否认后,颤声问了一句。

    轩辕禛没有反应。

    轩辕祺差点气得一拳砸过去,好在念在轩辕禛的身体不好,及时克制住了,但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咬牙切齿:“阿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不是真的?!你告诉我,父皇不是你杀的!”

    他的四皇兄小时候眷顾过他,他面上不曾表‘露’出来,但心中一直是记着的。

    而他的父皇,对他甚好。

    都是待他好的人,而今,轩辕禛竟残忍地将父皇送上了黄泉路,轩辕祺惊疑不定,直觉自己不要来这一趟才好!

    悲痛的声音,终于唤回了轩辕禛的神智。

    但见他漠然地瞥了轩辕祺一眼,在看到轩辕祺眼中蒸腾而起的恨意时,心中一凛,仰头闭目。

    少顷,他开口道:“齐王可知晓朕先前为何中毒?”

    轩辕祺微怔,随后摇头说道:“不知。”

    他记得当日他还在高兴于四皇兄找到了父皇丢失的物品,下朝时,皇兄又临时被父皇召回,随后便传来四皇兄一病不起的消息。

    等等,被父皇召回……

    轩辕祺惊疑抬头:“你是说父皇?不,不可能!”

    轩辕祺才刚说了一句,却又立马否定。

    不想轩辕禛却是淡笑,只那冰冷的俊颜却分明没有丝毫笑意:“父皇那日的奖赏,是一杯鸩酒……”

    喝——

    轩辕祺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你明明是立功了?!父皇怎么会如此待你?!”

    “功?什么功?寻着那东西,只会是罪,而非功!”

    “什么东西?”轩辕祺惊愣。

    轩辕禛哼了一声:“国之印玺。”

    ……

    风过无痕。

    轩辕祺久久地看着轩辕禛,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竟因为皇兄不经意间触碰了‘玉’玺的全貌,惹来的杀身之祸。

    皇兄那几日的痛苦,还历历在目,而这痛苦的来源,竟是他敬爱的父皇……

    一时间,轩辕祺的脑袋‘混’‘乱’了……

    倒是轩辕禛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齐王,虎毒不食子。父皇不仁,朕亦不能存义!”

    “齐王,朕当你是兄弟。”

    所以,才跟你说这些。

    所以,别背叛朕。

    余下的话,轩辕禛没有说,轩辕祺却能听得懂。送走了‘迷’‘迷’瞪瞪的轩辕祺,轩辕禛不请自来地住在了王府之中,借着双‘腿’不移走动,竟有长住不走的趋势。

    除了上朝下朝,几乎将王府当成了自家寝院,冷落了三千佳丽,只为求得偶尔见得楚华容一面。

    至于那陆雨笙,空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只因轩辕禛的一句,皇后病危,御史家之‘女’,能力尚可,掌管后宫三千,当时轻而易举之事。

    对此,楚华容:“……”

    轩辕珏:“……”

    大眼瞪小眼,不多时,还是轩辕珏忍不住妥协:“若容儿实在不喜,我让岐凌打发了便是。”

    “若能打发,你早就打发了。”楚华容不以为意地泼了盆冷水。轩辕禛是皇帝,若他真想留下,就算轩辕珏贵为昶王,不能真将已过皇帝撵出‘门’去。忍而不发,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通宵其中关节的轩辕珏,也不生气,反而是浅浅笑道:“那容儿想要如何?”

    楚华容抿‘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他现在总说自己站不起来,话说回来,他站不起来,也有我一份责任。不若我把他的‘腿’治好,帮他站起来,再将他丢回皇宫?”

    轩辕禛会中那样的毒,会被已死的轩辕帝盯上,被他赐下毒酒,也有她的一点点责任。毕竟那‘玉’玺,是她偷得,也是她藏得。若她当时动的是其他的东西,轩辕禛也不至于会无故触碰‘玉’玺,徒惹帝王忌惮。

    这一点点责任,说多,也不多,说少,亦是不少。总之不妨碍她出手相助一二便是。

    “不行。”轩辕珏明确拒绝,‘精’致的容颜,反驳之意十分明显:“皇上分明对你存了不轨的心思。若你继续帮他治病,必然日日相对,那不是被他占便宜了?想要报恩,抑或是想要弥补愧疚,我帮你。”

    楚华容嘴一‘抽’,也懒得与这坛陈年老醋争辩,另外想了个解决的办法:“要不我们离开,到南楚去。上次南元殇差点杀了我,我还没杀回去。”

    正好跟轩辕禛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是一国之君,总不会丢下一国朝政,真跟在他们身后,巴巴地跑到南楚去……

    “不可。”轩辕珏坚决反对:“南楚三皇子能力不低,你对上他,十分危险。想要报仇,我帮你。”

    这理由……

    楚华容暴怒,就南元殇那芝麻大小的能力,屁个危险!况且,她的南楚蛊毒,可不是白练的!就是十个南元殇,都不是她的对手!

    深深地吸气,平复‘胸’中的怒意,楚华容尽量和蔼地商量道:“好,那我去找养由一族。闻名一族我见过了,鬼手的鬼隐一族的,我也知道了,就养由一族还没见过,我去找找,边找边玩,消磨时日。”

    总之不要再与轩辕禛日日相对!

    “不可。”

    轩辕珏再是拒绝。‘精’致的容颜,一片坚持。

    “这也不行,那也不准,轩辕珏,你到底是想怎样?!”楚华容怒了,清丽的面容,怒火旺盛,翻起旧账来,更是毫不留情:“是谁说要陪我过我想要的生活的?是谁?到底是谁?!”

    “现在我都说了好几个方式了,你却一再反对,到底还想不想陪我过活了?!”楚华容气哼哼的。

    轩辕珏沉默,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楚华容原以为他会认真解释,结果,结果……

    “你的安排里,都有男人……”

    楚华容嘴一‘抽’。

    “我不想陪你找男人。”轩辕珏轻轻说了一句,随后补充道:“其实,除了这几种,你还是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选择的……”

    “……”

    哭不能,笑不能,楚华容傻掉了。好半晌,才挫败道:“好吧,你说说,我到底能做些什么?你所谓的方式,又都有些什么?”

    “吃饭。”轩辕珏悠悠道。

    楚华容:“……”

    整日吃饭的,那是猪。

    想着,她又问:“还有呢?”

    “睡觉。”轩辕珏浅笑,如仙似妖的容颜,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睡觉,周公之礼,周公之礼,睡觉,睡觉,周公之礼……

    楚华容默,整日睡觉,那还是猪,还是只会鱼水之欢的猪。

    联想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楚华容无语地瞪着轩辕珏,咬牙切齿道:“还、有、呢?!”

    “……数银子。”

    ……

    ……

    ……

    半晌的沉寂,楚华容暴走:“我去——”

    暴走的楚华容,悠闲地靠在仓木的枝桠上,看着湛蓝的天空,眸光远放,悠闲地想着,其实轩辕珏这样粘人,也很不错;其实整日呆在王府里练练武,与蝎子蟑螂培养感情,也不错。

    就是那个死皮赖脸赖着不走的轩辕禛太煞风景了。

    悠悠地想着,悠悠地嫌弃着,楚华容的姿态,放得十分放松,呼吸更是均匀无比,‘混’杂在轻微的风中,竟似微不可闻。

    是以,跑到树下嘀嘀咕咕的鬼手与岐飞两人,聊得十分欢快,丝毫不知晓,他们的谈话内容,全都被楚华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在听清其中的内容时,楚华容怔住了。

    赐婚?

    轩辕珏请旨?

    左思右想之后,楚华容在鬼手景城与岐飞诧异的眸光下,悠然跳下枝桠,整个人轻飘飘地往轩辕珏的书房行去。

    是轩辕珏亲自开的房‘门’。

    楚华容挑眉悠悠道:“轩辕珏,你说轩辕帝先前都忘记赐婚一事了,怎么又忽然想起来了呢?”

    别有深意的笑容,看得轩辕珏心一凉。

    跟随在楚华容身后而来的鬼手与岐飞闻言,自知是惹了祸,撒‘腿’跑远。

    至于主子……

    隐隐有‘奸’笑声从鬼手他们离开的方向传来,楚华容眉头挑得更高,那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凤眸,更是看得轩辕珏一阵心虚。

    “我……”

    清幽小院。

    风过无痕。

    美景之中,一个俊雅无双的男子,跟在一个眉宇冷凝的‘女’子身后,巴巴地解释着什么。

    是……什么呢?

    ……

    尘埃落定之后,所有的谜底都已揭开。

    唯有华严寺的小和尚,整日盯着天空,呢喃道:“主持大师的孽,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只可惜,无人能回答他。

    而那令小和尚‘迷’糊不已的主持大师,则在自己厢房中,悠然与自己对弈。棋盘之中,黑棋困守孤城,那主持不慌不忙,从从容容地捡了一颗白子置于其中。但见那棋盘胜负瞬间反转。

    时光在自我对弈中缓缓流逝。

    多年之后,天下依旧一片太平。皇朝在轩辕禛的治理之下,更是蒸蒸日上,隐有一统天下的趋势。

    那悠然对弈的老主持,已白发苍苍,对着棋盘中的黑棋白子,微微一笑淡墨痕:“天下太平,甚好,甚好……”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迟到了两天。

    蹲角落画圈圈。

    然后,谢谢灯影和蝶舞的票票,若尘和斐斐的打赏,影兰的‘花’‘花’和打赏,还有pzh的‘花’‘花’~么么,群么么!

    最后,答案就素轩辕邪,轩辕禛,南元殇三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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