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朝宴席相反的方向走出好一段距离了,为此她不禁有些糊涂了:“白起?宴席结束了吗?你,不必回去吗……”
她倒是还没彻底醉糊涂,白起的蓝眸中渐渐泛起了些含着沉沉爱意的温柔淡笑,今日的青夏,美得让他惊讶,好像是忽然之间,从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足以嫁给他,做他的妻子的小女人,白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孩子可怜兮兮的模样,的确是狼狈的不行,甚至差点就葬身了虎口,然而现在的她,肤若凝脂,微微带了些酒意熏然,那迷迷糊糊且莹莹含水的美目,透出一股青涩却让人心动的初为女人的风情,这样的变化……
亲眼看着她长大,如今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他的妻子,比起那些丰功伟绩,更让白起有成就感一些,他将她,保护得很好,即便一步步走来有些艰辛,也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她始终是他的小女人,稚子纯真,即便只是看到她,竟让他就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样就很好,他宁愿,她永远就这样在他的羽翼下,闹脾气,可怜兮兮的埋怨,偶尔吃些不讲理的醋也无所谓……
他满手杀戮和罪孽,而她是他心怀珍视的唯一净土。
白起挑了挑唇,他的身上仍然是那身玄红色的大婚的服饰,夜风的肆虐之下,那色彩耀眼的衣摆在他周身翻飞,衬得他如天神的威仪,孟青夏含了几分醉意的黑眸晶莹如水,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他俊美的面容,带着些暧昧的笑意,性感的薄唇此刻正向上挑着,孟青夏的脸色蓦然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些酒的缘故,她推了推白起的胸膛,别开了脸,一向不怎么会撒娇的孟青夏,嘟囔着小嘴,竟真有了些娇嗔的意味:“不许这么看我!”
“好。”白起漂亮的嘴角凝聚的笑突地深了,而那句“好”,明显也只是在敷衍她……
孟青夏正感到无地自容的时候,倒是她的“老朋友”湛解救了她,白起见了前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向他禀报的湛,也只是淡笑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此刻愉悦的心情:“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今日难得让你也可以放心与你昔日的朋友们多喝几杯酒,就不必再拘禁着了。”
作为白起身边的近身侍从,湛和涟兄弟俩的地位一向是很高的,说起来,他们的父兄亲族也全是有名望的贵族,在这样的盛事上,他也很难得能够与昔日部落里的旧友叙旧。
湛咧着嘴,笑道:“白起大人,兄长在出发前可是一再嘱咐我,不能玩忽职守,虽然是您宽容地恩赐了我玩乐的时间,但我可不想在兄长回来之后,再将我一顿好训。”
湛这是变了法子地在白起这儿替涟求情呢,况且从前因为有涟在,湛吊儿郎当一些,也总有人收拾残局,如今涟暂时不在白起大人身边侍奉着,他当然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敢出半点差错。
白起似笑非笑地挑了唇,看得出来,因为孟青夏的缘故,白起的心情还算不错,也并没有拆穿湛的这些小把戏,只是淡淡道:“罢了,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你的父亲也难得来禹康一趟,应当很是挂念你,至于你的哥哥涟……待他忙完了分内的事,自会回到王城向我禀报。”
“白起大人……”湛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见那被白起大人抱在怀里的小奴……不,或许他该称那小奴隶为“青夏大人”了,此刻她也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湛只好暂且将为涟求情的事放到了一旁,认真地向白起大人禀报起了正事来:“九夷西首领派来的使臣到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份您大婚的贺礼,不知您……是否现在要看一看?”
来自远方的邻居派来的使臣不少,贺礼那样多,自然不需要白起亲自过目,但湛如今会刻意提起来自九夷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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