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有机会打趣他们,孟青夏一下马,就一溜烟钻回了借住的帐子里,白起无奈,也只好立即跟着她进了帐子夫君楼。
看着这个小女人害羞的模样,钻到床塌上就打算装睡,白起只好无奈地把她从床塌上捞了起来,好心地提醒她:“上过了药再睡。”
经过了白起的提醒,孟青夏才下意识地抬起手,触摸上了脖颈处,因为这几日白起的监督,已经结痂,还有些发痒的伤口,是快好了啊。
见她坐着不动,白起便只好亲自动手了,当他的手带着沁凉的药膏抚平孟青夏脖子上那细长的一条线时,那凉意,带着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慌忙红着脸道:“我自己来吧……”
但白起并没有理会他,她坐在白起的腿上,看着白起似笑非笑地弯起嘴角的模样,孟青夏咬着唇,也只好忍着,心中多番迟疑,终于,孟青夏还是忍不住了,轻声地开口问道:“白起,你这些天……怎么没有政务缠身吗?”
否则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和她耗在这里……
看她的模样,倒是怀疑白起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或是有事瞒着她,才会一反常态,抽出大把时间陪着她似的。
对于孟青夏的话,白起是又好气又好笑:“从前我一向忙于政事,才疏忽了该多陪陪你的事,即便是上一次,说了要带你去葛国,权当玩乐,后来也因为发生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没时间陪你。如今以你当借口,让我自己也暂且从繁忙的政务中抽身,反倒让你起了疑心了。”
孟青夏被白起说得脸一红,支吾道:“你多日不在王城里,那些好不容易才千里迢迢赶来的大臣,难道不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才来的吗?你就这样晾着他们……好像不大好。”
“你就别操心那些事了,我不在的这些天,正好是给那些大臣们理清思绪的机会。”白起有些哭笑不得,依照这小女人的说法,他倒还真有些像不务正业的君主了。
即便他再政务繁忙,也不至于因为多陪她几天,就要到了天下大乱的地步。
那些大臣们是为了什么事情才千里迢迢而来的,这小女人是没有必要知道得太多。这些天他虽然不在,但那些家伙也正是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他的决定的时候。
理清思绪的机会?白起的话,孟青夏是听不大懂,但看着白气的心情好像并不算太坏的样子,孟青夏犹豫了许多天,终于在此刻开口问道:“白起,这几日,怎么不见涟……”
“你很关心他?”白起意有所指地看着她,那眸光讳莫如深,带着淡笑凝视着这小女人明显有些闪烁的黑色瞳仁。
“毕竟……毕竟涟也算是忙了我的忙。若不是他,我误打误撞到了那个地方……”孟青夏藏在袖子下的小手更是不自觉地捏紧,背脊僵硬,白起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眸光,就仿佛一眼就看穿她到底说没说谎一般。
“青夏,虽然你不愿意追究……”白起忽然打断了孟青夏的话,那温暖的指尖,也意味深长地轻轻摩挲着孟青夏受伤的脖颈:“但在我面前,你应该对我更坦诚一些。毕竟,我于你而言,不是别人……”
那座还未竣工的地下宫殿,无数的奴隶和劳役为它丧失生命,死在那里,这个小女人大概还不知道,尽管他白起再心怀几分仁慈,但他毕竟也是个身居上位的统治者,残酷一些,也是难免的。但凡知道这座宫殿存在的劳役,除却死在这里面,就只有毕生周而复始地做着修建工作的宿命,进来的人,通常是不会再有机会离开的。
即便来日这座地下宫殿竣工了,尚且还活着的劳役,也会赐死于这里面,作为陪葬,君主的陵寝的秘密,怎么能泄露出去……而她又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误打误撞”就来了这里,白起可不是傻子,会相信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