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就给喝完了,虽然有点苦,可她……毕竟不是小孩子。
想到这,孟青夏不由得苦笑,她对白起而言,到底是什么呢,他许是从来就只是将她当作小孩子一般哄着吧,抑或是,就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像白起这样年轻气盛的统治者,身旁有那么一两个宠姬总是正常的,作为宠姬,她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取悦白起,侍奉白起罢了,而今看来,孟青夏觉得她不惜放了一把大火,急迫地想要将凤眠和九夷人勾结在一起的消息告诉白起,将自己弄成这样狼狈的模样,就如同一场笑话呢……她可真是,出了大洋相啊。
想必白起对于她会擅作主张出现在这里,也很是头疼吧?
孟青夏低下了头,似乎不大想说话了,那原本堵了一大堆在心口想要问的问题,眼下看来,却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必要了,也是,她要问什么呢?问白起为什么不将真正的局势告诉她?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早就知道凤眠的那点小伎俩?否则她就不必出这样大的一个洋相?这天底下,还没有奴隶主有必要向一个女奴事事俱告的规矩,更何况白起还是那样一个手握大权的统治者三界之子。
更何况……到底是她一时乱了阵脚,她早该知道,以白起的手段,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陷入圈套,这天底下,大概最清醒的人就是他了,白起一向心思缜密,理性至极,看白起如今气定神闲得模样,想必白起应该是早做了准备,九夷人之危应该不足为患吧?
孟青夏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神情的变化却是没能逃过白起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她垂下脑袋的侧脸之上,白起半眯着眼睛,他的眸中闪过异色,那温柔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好像是落到了听的人的心底,带了些轻叹,和让人捉摸不透的更深的含义:“青夏,你现在,已经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尽管他知道她一贯是个心思重的人,但如今,他分明是看到了,一扇打开的门,又慢慢地合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是了,不安。就连多少次在刀刃上舔血,多少次大军侵袭,多少次惊险危机,都没能让一贯自负而强大的白起不安,然而此刻,这个小女人的安静,却仿佛让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无法掌控的惶恐,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手中流走一般。
这样的口吻,这样的心情,白起丝毫没有掩藏,就连孟青夏也是听得一愣,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对上了那双一贯可以穿透人心的蓝色深眸,她忽然有些迟疑了,目光闪烁,竟然想要避开和白起的对视。
“心中有怨责,却不愿意说出口。”白起说到这,停了停,他凝视着她,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伯益逃至九夷不假,我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九夷分东夷、西夷,两位首领一向不合,西夷首领性情古怪,东夷首领却是好大喜功,不甘与他人共享权力,必是心怀不轨的。伯益此次教唆东夷首领设下此局,欲引我入瓮,借九夷人之手讨伐于我……”
孟青夏微微皱了皱眉,她仍是不说话,在白起和她说这些的时候,她心中甚至在想着,他是否……又要拿些好听的话来哄她?就像……在哄一个傻瓜一样。
孟青夏的那点心思哪里能逃得过白起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染了淡淡的笑,修长的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惩罚一般在她的柔软温烫的嘴唇上轻啄了下,孟青夏是避之不及,尽管她知道,白起开口向一个奴隶解释,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但她心中仍是有些怨他的,不禁便别过了脸去,避开白起捏着她下巴的手:“你不必与我解释这些,事实上……是我太过自以为是,忘了身份。无论你如何安排,都不是我该过问的。”
孟青夏此刻终于开口,尽管她说的分明都是一些赌气的话,但比起先前那令人不安的沉默,让她如此话里带话的“奚落”,白起反倒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笑了:“生闷气,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我没有告诉你眼前的状况,不过是以为……没有必要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罢了。尽管伯益和九夷人勾结到一起,眼看着凤眠的立场不定,欲隔岸观火,形势似乎对我很不利……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谈到这,孟青夏果然也是心下一拧,白起所面临的形势的确是很严峻,漠北三大氏族联盟,立场不明,又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如今凤眠的立场还是摇摆不定,尚且还能让白起有喘息的空档,但凤眠那不过是明哲保身之举罢了,九夷人和白起,他谁也不想得罪,可白起一旦在九夷人这儿落败,凤眠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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