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下,这红眸年轻人垂在身侧的手蓦然一紧,那拳头的关节在咯吱咯吱作响,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料到,他竟然会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奔波多日,朝夕相处,你怎知她仍愿意到您那儿去呢,‘白起大人’?”
白起的脚下一顿,这夜本来就凉,此刻众人只觉得四周的温度好像陡然直下,那沉沉的低气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礼容的眸光微闪,随即嘴角一翘,那眼角下的泪痣,顿时妖冶了起来,衬得那张本来就俊美绝伦,甚至是连女人看了,都要自惭形秽的面容,更加颠倒众生起来,他嘴角的笑意,满满地噙着的都是讽刺和揶揄:“男人和女人朝夕相处,总是免不了肌肤相亲,更何况,她还是受了伤的人,日夜换药,才不至于在路上就断了气……”
“你应该在知道,自己正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白起冷漠地打断了礼容的话,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形俊逸而冷凝,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威严霸气,那句话的口吻平静,甚至连尾音都是不冷不热地落地的,可莫名的,却带了足够的威慑力。
礼容也不由得苦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如今,的确是境况狼狈,落于下风,甚至需要依靠和白起谈妥的约定来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他一向骄傲,能和白起谈妥条件,自然是舍弃了自己的尊严,若不是白起发兵援助他重返岷山国,对他白起自己也有无尽的利益,这笔交易又怎么会轻易谈成呢?而他也很清楚,一旦白起的兵力进入了岷山国,纵使他夺回了岷山国统治权,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他也将沦为白起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是拿岷山国做赌注了,也很清楚自己在白起这样的人面前暂且只能妥协的现实。然而他现在,却起了要与白起那样的人做比较,争夺那个女人的心思,这可真是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被冲昏了头脑了,这不像他。
可……那小女人遍体鳞伤的模样,低低地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的声音……礼容手中的拳头又是一紧,他究竟,是哪里不如那个人……倘若他也能重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倘若有朝一日,他要白起都必须得臣服于他……
想到这,礼容似乎忽然又清醒了一些,他淡淡一笑,垂下了眼帘:“看来我能做的,也只到这了。希望你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约定。”
“约定?”这一回,倒是换了白起极其不屑地吐出了这两个可笑的字眼,白起英俊深邃的面容上笼罩了一层凉薄得丝毫不带一点温度的莫测阴影,他蓦然笑了,用最冰冷而无情的话语羞辱着那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忘记那所谓的约定吧,连自己不想失去的东西都保不住的人,我并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丝毫精力。”
危险,危险的气息仿佛铺天盖地而来,惧是由眼前这位强大而又冷硬的统治者身上散发而出的,他的蓝眸,亦仿佛燃了冰蓝色的火焰一般,就是跟在白起身边多年的那些部下们,大概都还从未见过白起大人这样残酷而又无情的一面,他很少……这样毫不掩饰地去羞辱一个人……
礼容的面色果然变了,不仅是礼容,就连涟的神色也很是不解,这可一点也不像白起大人的作风,且不说这是白起大人答应了的事,这么多年了,但凡白起大人允诺的事,还未曾出现出尔反尔的时候,更何况白起大人应该很清楚,那岷山国四王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一枚棋子,有了他,白起大人不仅师出有名……甚至,整个岷山国也会因为迎来一场夺权之争,而大乱呢……
但涟此刻并不敢多嘴劝谏,只因白起大人抱着那女人回来时,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悦和冰冷的情绪,像是凝结了的寒冰,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令人望而生畏的肃杀之感……
礼容显然也是对此感到十分意外地,于情于理,白起一向是个理智得可怕的男人,况且往后这件事传了出去,只会折损他的声誉和威严罢了,如此,相当地得不偿失……
“涟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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