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殓岑婆婆的骨灰吧。
我随手摘取一枚梧桐叶,将她的骨灰盛在上面,顺着瓶口滑进其内。
就这样,我敛起了满满一瓶岑婆婆的骨灰,低头望向瓶内,好像她的笑脸就在里面浮现。
这一刻,我开始明白岑婆婆最后说的那句:“做一名帮闲可以贪财,但不能贪心!”
岑婆婆将自己心爱的宝瓶交给我保管,其实也正是最终的考验。如果我只图将宝瓶卖钱,便会据为己有,置她的骨灰于不顾。
看到我还是选择了善待她的身后事,岑婆婆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我抽身回到地道内,将瓶子放在坨坨面前。
坨坨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将会发生一般,只见他从口中用力吐出一块儿龟宝,封在那宝瓶瓶口,令岑婆婆的骨灰不外泄。然后对着我低吼了两声,便衔着那瓶子向密道深处爬去……
我定定地望着空空的密道,直到一滴细雨透过洞口落在我的鼻尖,我才清醒过来。
其实岑婆婆心里一直希望找个帮闲接班人,只是苦于没有这个机会遇到。她曾说过,坨坨的龟宝是极为珍贵,而且是有限的。她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估计不到出井后的危险。而岑婆婆找到了我之后,心愿已了,故不想再浪费龟宝来延续自己无用的生命,才选择了自杀。
逝者已矣,我定不会有负于她。
我转身将青砖地面封好,并将土石草叶清理干净,好在下着细雨,地上乱糟糟的看不出痕迹。
我整理好衣服,别上了岑婆婆给我的那枚浣衣局出入牌,故作镇定地走进内院。
内院比外院要封闭,高墙窄门。一来是女孩多,需要回避男子,再一个洗的衣物里有女主子的贴身衣物,随便让人观看是要杀头的。
有三五个女孩在不停地用棒子捶打,揉搓,她们面容柔嫩,手却似胡萝卜般粗壮,看来纤纤玉手这个词藻已经不属于她们了。
我越看越害怕,万一我以后也变成这样……
正想着,一个离我近的宫女大声喊道:“叶兰,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