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卖国,绝不是他会做的事。
——曾经送她出嫁允单时,慕年松醉酒后对她说过,“为兄有生之年,势必踏平允单,救你回朝。”
那一年,他十四岁。得知她遇袭身亡后,他跟随程轲,以一己之力,杀敌半百。想来,慕藉封他尊贵的“晋王”爵,并赐他一位贤妻,脱不开当年战功之利。
慕藉看人的眼光,一向精准……
所以,或许所谓的“内鬼”和“外敌”,皆不是来自慕年松和慕年楠方面,而根本就是出自慕年枫身后的势力。
思及此,素素定了定神,心下隐约有了定论。然而,转念又想到,暗杀己方大将以栽赃对手,如此狠毒的计谋,不像是慕年枫能想到的……
眼前不经意浮现前年在金玉良缘二楼,看到的那一眼,公孙沧祚的眼神。
拥有如此凌锐犀利的眼神,足可见此人心肠冷硬至极。
这样一个人,做出弃车保帅之举,也不是不可能……
素素兀自点了点头,似肯定心中想法。可又有一点想不通——公孙沧祚为什么要对程轲下手?
如果单单是为了栽赃嫁祸,另选一个二、三流将领,于他势力损失岂不是小得多?
程轲历来是他麾下得意将领,是他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帅才。到了青苗发力的时候,却又被他亲手揠苗,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心。”序旸突然低呼着,同时伸手扶素素。
素素这才发觉,恍惚间她竟然差点跌倒。缓了缓心神,小声道:“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
“嗯。”序旸不多问,扶她到就近石阶上坐下歇息。
素素只觉身心俱疲,埋首双膝上,想着事儿,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一觉盹了大半个时辰,转醒时却觉得身上并不寒凉,扭脸一看,却是披了件紫貂大氅。
是序旸的大氅……
天色已经黑了,四周不见序旸身影,她便朝空野里唤了一声,“序旸?”
“何事?”序旸的声音依旧清冽,如此刻寒风,从头顶瓦背之上传来。
素素循声抬头,正看到序旸半探在外的脑袋。
这家伙,竟然蹿到房顶上去了!
“天黑了,你快下来吧。”房檐上还有积雪,滑溜着呢。万一滑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序旸简单道一声“好”,折身推开二楼的窗。未几。下得楼来,重新站到素素面前。
“天这么冷,你坐到屋顶上喝西北风么?”素素调侃着,欲解下大氅还他。
序旸制止她道:“你披着吧。我不冷。”
瞧他脸色红润有致。的确不像很冷的样子。只是,这分好面色,有多少是被寒气冻的,多少是被灯笼光照的,又有多少是由内而外的?
素素垂眸,呡了呡嘴角,不遑多做推让。带他去了厢房,换上她自己的斗篷,这才将大氅还他。又为自己衬上手炉,才道:“走吧。”
“去哪儿?”序旸脱口问道。
天色不早。他已经拢实大氅。准备下山回城去了。
素素讪然。“不吃饭么?”
这个点,早已过了寺里供应晚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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