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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她亲自去公孙府上退礼物。而她前脚才出府门,后脚娉婷便登门造访。
瞧见她哀愁容色。素素吃了一惊,忙问她:“发生何事?”
娉婷强装镇定笑了笑,饮茶不语。一杯热茶喝尽,才说:“你这茶,倒好似有使人舒心的法力。”
“到底是这茶使你舒心。还是我这人使你舒心呐?”素素打笑她,又给她斟满。
娉婷凝视着氤氲水汽。蓦然淌下两行清泪,掩面而泣。
素素忙问她:“怎么了啊?好端端的哭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娉婷才缓过气来,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母亲,待我极好……”
素素眉头拧巴到一处。心知她未尽之言乃“可毕竟不是亲生娘亲”,忙捂上她的唇,摇头示意她莫再说下去。
想来,她也是为嫁妆苦恼。
娉婷的生母是妾,并无陪嫁,也就没有可以留给她添置嫁妆的资本。而嫡母傅氏,虽然平日里待娉婷极好,可她的陪嫁,到底是要留给亲儿子的。
若是寻常小数目,倒也还罢了。可娉婷要嫁的人,是堂堂齐王世子――未来的齐王,她的嫁妆,岂能少了去?
即便程轲有心成全女儿,也没这个脸面对嫡妻开这个口。而以他程府单独之力,却是无论如何也置办不出那么丰厚的嫁妆。
娉婷今日来找她,想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心情郁闷,出来散散心。
素素笑了笑,宽慰她道:“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么浅显的道理,连我都懂,你怎就不懂呢?”
“还能有什么路子?”娉婷惆怅地问。过了年,她就十九了。即便现在开始攒嫁妆,也是来不及的。
素素语塞。
她的自信,源自对前世走向的认知。前世里“程娉婷”和“慕启烨”最后不是喜结连理了么?可见,“嫁妆”这个问题,必然是能够得到妥善解决的。
只是她一时之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娉婷说。
送走娉婷,已是午后。
裴氏恰也回转,满面红光,似乎带着胜利者的光环凯旋而归。
素素嗤嗤笑了两声,心下好不同情李氏,一把年纪了,还要受个“蛮不讲理”的小辈的气。
“真是可怜呐。”
装模作样摇了摇头,自去鸣柳轩找初卫,约定明日去楚王府拜访慕年榕。
朝廷对外的说辞是“楚王猝然晏驾,膝下无子嗣,皇上念及兄弟情谊,不忍其身后无人供奉香火,过继皇五子为楚王嗣子,袭王爵”。
因而,慕年榕得为慕彻戴孝。除去如常进宫上学外,缝“十”沐休日,就得乖乖幽居府中,以示哀悼惦念“先父”。
初卫带了一箱子书给他,都是涉及天文历法、星象地理之类内容的书籍。
慕年榕喜不自胜,连声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哉!”
“咦,酸掉牙了!”素素打笑他,送上一只罗盘。瞅见他刻意隐忍的喜爱之色,她心里感慨不已穿越晨光里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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