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所以律条里就有保辜待查的规定。比方说,甲打伤乙,在未来的十天里只要乙不死,甲就不算杀人,要是乙在这十里内死亡,甲能算作是杀人。”
沈铭斐亦恍然大悟,接过他的话继续道:“若是乙在十天后死去,超过规定的时限,甲也不算杀人。如你所说,你没有下毒,而崔珉下毒已有大半年,远远超过五十天,这大半年里邹余祉安然无恙,根据保辜期限的固定,可以认为崔珉并未杀人。”
裴高枢也明白过来:“况且,如果你不承认你换掉南橘买的无毒的丹药,那邹余祉服下的就是无毒的秋石散,服下无毒的丹药他当然不会死,此事,几乎也就同崔珉没甚联系。”
邹缇俞知晓他们的意图转瞬就怒气汹汹:“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萧武宥沉声道:“如果邹余祉没有服下有毒的丹药,他的死因自然不是中毒,再者说来,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处最严重的击伤,那伤是由你亲自制造出来的。”
裴南歌虚弱弯起唇角:“你漏洞百出的替罪计划原本设计的就是你击伤邹余祉后他死在当场,你瞧,连个保辜的机会都不能给你。邹缇俞,我是该恭喜你呢?还是该恭喜你呢?你终于成功让自己成为了犯人。”
邹缇俞虽然手被人钳着无法动弹,但凶狠的目光却还是毫不留情地剜在裴南歌的身上:“我早就同你说过,这些事情是男人做的,你一介女流能成什么出息?早知道你这么不择手段,当初在绑你来江都的时候我就该一刀给你个痛快。”
萧武宥朝着他的右脸反手就是一掌,他躲闪不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而这时却进来一位裴南歌最不希望出现在此处的人--江宛若。
江宛若径直奔到邹缇俞身旁,白皙的面容全无血色,她此番并没有哭,却比哭着的时候更似梨花带雨。她只是紧攥着邹缇俞的衣袖,忧伤地看着他:“我只问你,当初在真如寺时,你祈愿与我相守,是不是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