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和慕容澈行了一个端庄的宫礼,“儿臣祝母妃和父皇一路顺风。”
“修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慕容澈扬声朗笑,“他日必成大器。”
苏菲白了他一眼,“必成大器……他才五岁你就盼望着他成大器?!”
“你啊~”慕容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弯起手指轻弹着她的额头,“你一点都不了解修儿的心思。”
我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了解。
苏菲趁他别过头时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后来,当她知道了修儿的心思时,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懂得小强的心思。
苏菲抵达楚国时,恰好到是杏花盛开的时节,楚国的气候比较温和,一年四季,终年有鲜花盛开,这是一个繁花似锦的美丽国度,但是……
这也是一个颇为贫穷的国度。
苏菲坐在颠簸得异常厉害的马车内,揉着痛得发麻的屁股,泪眼汪汪地瞟了一眼端坐在她身旁看奏折的慕容澈,扁嘴冷嘲道,“哼,皮厚脂肪多的人果然怎么颠簸都没感觉。”
慕容澈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弯出一道上扬的弧度,听到她的话后,他慢慢合上奏折,伸手把她抱入怀里。
“皮厚脂肪多的人给你当垫背,你应该没什么感觉了吧?”
苏菲在他怀里寻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拉扯着他的衣襟道:“你见到阿湮后,记得把我的感想告诉他,要致富,先修路,这一路颠死人了,怪不得京城的商铺不多……”
韩湮在自己的府邸里招待慕容澈和苏菲,她趁着韩湮猛灌慕容澈喝酒之时,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阿湮……”
韩湮比了比侧门,示意她可以从侧门离去,苏菲扯住慕容澈的耳垂,一字一顿慢慢道:“我要去一趟茅厕,那个……嗯……葵水来了。”
慕容澈这个人喝醉酒时,从表面上也看不出来的,见他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连忙蹑手蹑脚转身离开。
韩湮早已贴心地帮她准备好一辆马车,载着她朝林清扬暂住的府邸驶去。
车夫带着她绕过回廊,在一处厢房前站定,恭敬地说:“姑娘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苏菲拉开门把,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盘腿坐在正中,瘦削的脸庞上,隐约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她怔怔的看着他,努力地想从他身上寻找以往自己所认识的林清扬,端详了片刻,她失望了,他身上再也没有妖冶冷魅的气息。
听到声响,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苏菲,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苏菲身上。
“谁?”
清清冷冷的嗓音,不再是以往暗哑低沉的声音。
“你的眼睛……”苏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未碰到他的脸就被他无情地拂开。
“你是谁?”
“我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蓦然握紧拳头,又重新松开,他忘了她,这样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眼睛会看不到?”
“我醒来后,误食了带毒的药草,我体内的余毒与那种药草的毒性导致我双目失眠。”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大概是天意吧。”
苏菲心口一阵揪痛,体内余毒未清是因为,他竟然把整瓶毒药吞下去了,而当初阿湮的本意是让他只要喝一半就好,没想到他竟然微笑着,一口一口咽下所有毒酒。
“这不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