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啊。”九阿哥看到十三阿哥与江明月先后下车,阴柔的俊脸带着点坏笑打趣。
十三阿哥这才发现脚上靴子穿的不妥,俊脸一下窘得发红。
江明月见九阿哥口吻轻佻,心头不快,她一向口才很好,于是微然一笑道:“听说你们国家有“倒履相迎”的典故,没想到,今天十三皇子能以这种礼节来接待我这异国远客,我深感荣幸,贵国被称作礼仪之邦果然是名不虚传,十三皇子,我谨代表我的国家多谢你的隆情厚意”。她说着说着,居然找到了一些《罗马假日》里安妮公主的感觉。
她这样做固然是要替十三阿哥解围,另一方面是强调自己可不是你们这儿的人,需得弄一个超然的、平等的身份,否则见谁都得跪下做‘磕头虫’自称‘奴婢’的,她是打死也不会干的。
十三阿哥明白她是在为自己解围,报以展颜一笑,笑得阳光灿烂。
“当然也要谢谢四位皇子答应让我搭顺风车。”江明月含笑向八阿哥他们颌首致意,做足了礼数。
“江姑娘客气了,我们得罪在先,略效绵薄,荣幸之至。”八阿哥注视着她,眸中的闪过一丝灼热的神采来。
江明月礼貌地笑了笑,道:“诸位皇子兄弟重逢,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一外客就先告辞了。”说完优雅地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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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于四阿哥房中,众兄弟们见礼问安毕,赶紧命随行御医上前检查。
“给四爷贺喜,四爷洪福,伤口愈合得很好,脉相也挺正常,再静养几日,便可无虞了。”四名御医查看伤势后,略做商议,跪伏道贺。
其中一名号称“医痴”的李镗回着话,却好奇而惊喜地盯着左臂上那条长伤口道:“此缝线材质奇特,居然有此妙用,不知是哪家名医的手笔?四爷可否示下?”
四阿哥看着这条伤口,又想起那个缝伤口的人,听说她又回来了的那一刻,心头那种涌上的狂喜令他感到恐惧,这世上怎么居然会有人能这么操控自己的情绪,还有,她怎会随同八弟他们一道回来?
四阿哥沉吟不语。
李镗察颜观色,忙道:“还望四爷恕下官唐突无状,下官只是想与此名医做医道上的切磋,并无他意,望四爷海涵。”
“都跪安吧,赐赏!”四阿哥淡淡说道。
御医们谢赏退下,房内一下静了静。
十四阿哥觉出气氛有点异样,开口说道:“这下好了,一块心头大石总算落了地,四哥,你不知道,昨儿个消息一到,皇阿玛那个怒啊,御案拍得夸夸响,群臣抖得象筛糠,额娘听说你遇刺,担心得直哭,这会子怕是连眼泪都没干,对了,我得赶紧地写个折子回去报个平安”。
听到生母德妃为自己流泪,四阿哥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道:“是做儿子的不孝,让皇阿玛和额娘担心了。”
“四嫂听到信儿,立时要跟我一道来,可偏偏弘晖正发疹热,宫里又不能过病气,额娘空自有心无力,其他府里也没个妥当人可以托付,四嫂急得是两头没个开交,所以皇阿玛发话让我和哥哥们先快马带御医赶过来,四嫂略做安顿,车驾随后再出京。”
“苦了她了。”四阿哥还是淡淡的,话音里却能听出带着情意。
这时,八阿哥开言道:“四哥,皇阿玛此番还让我带来一份密旨给你。”说着拿出一封被朱漆封印的信。
四阿哥跪叩接过,单手揭开朱漆,看了信,脑袋里嗡了一声。
信很简略,但见前半段是夸赞自己和十三弟这次查河道衙门贪墨的差事办得尽心尽力,但后半段是诘问十三阿哥的奏折为何并未提到他们被一名天降之女所救之事,最后令四阿哥伤势痊愈后,将那“天女”也一并带回京城复命。
是谁?是谁走露了风声?我身边有皇阿玛安插的耳目?除了我和十三弟谁还有密奏之权?四阿哥额间沁出些冷汗。
众位阿哥都对信中的内容很好奇,见四阿哥神情有异,十阿哥早忍不住嚷道:“四哥,皇阿玛旨意是什么意思?”
“既是密旨,现在还不能公诸于众。八弟,皇阿玛还有什么吩咐?”
八阿哥微笑道:“皇阿玛吩咐我们几个着紧四哥你的伤势,现在看来,四哥已无大碍,弟弟们的这趟差事铁定十拿九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