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什么构造啊你!(另一个江明月完全败阵,偃旗息鼓。)
当然,江明月脑袋里的这些“违禁品”,这世上倒没有人有X光能检测得到。而这些“思想违禁品”的生成因素——“锦凫的事”很大程度上的是一注强力催化剂。
由于在密林中两人共同面对豹子时,锦凫弃自己先行逃命,虽然江明月可以理解这一行为,但终究不是圣人,心里不存芥蒂是不可能的,对于一个“临危先跑”的人已没有了真正的信赖,决定不再将她留在身边。
想着锦凫的家中是继母当家,念在素日的情份,决定为她安排个好归宿。佟在兴是最早跟随自己的侍卫之一佟在保的远房族弟,在京城时由于多次跟随锦凫一道儿跑店铺、厂房的选址,一来二去双方都有了意,于是赠了五百两银子作嫁妆,指婚给佟在兴,吩咐他护送锦凫回喀喇沁的老家。
原本想着是成全一桩美事,岂料,小丫头当场跪下哭求不已,江明月觉得挺奇怪,摒退他人细加盘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锦凫无奈之下说出了有人以她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逼迫她向江明月下毒,如果她被送走,则意味着行事失败,那么肯定满门都会被灭口。
进一步盘问之下,发觉事情越加扑朔迷离。
锦凫供认受到威胁的时间在隆福寺庙会举办期间,万幸江明月那时忙得少有在家的时候,而且当时锦凫又常被派出去寻找店铺厂房的新选址,合适下手的机会不多,加上心理斗争得厉害,有两三回发着抖下了药,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借着滑了跤打了碗盘,紧接着江明月又进驻新建的训练场进行封闭式训练,阴差阳错躲过了危险。
事情没算完,一日,锦凫被迫去约定地点接头,来接头的中年胖子催问迟迟不下手的原因,用‘主子那边早急了,这玉扳指你认识吧,不错,正是你阿玛的,这次能带来这个,下次带的可就是他的脑袋瓜子,不想全家死就快动手’云云来逼迫她。
待她神情恍惚回来的路上,又被另一拨人掳了去,受不住将被凌辱的恐吓,她招出了来龙去脉,那拨人却以保她全家平安为条件,命令她不准向勇慧亲王下手,同时还让她依旧伪装成听命的角色。您正在浏览的网站是,请记住我们的网站域名{}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真的会护着我全家?”她问。
“你没别的路走,只能信我们,要不,我们也可以直接向勇慧亲王示警,你这棋子没了用,全家还得死。”
毕竟锦凫还是个未满十四岁的小女孩,最终选择了相信,想着有股势力能保护自己全家,又不用去害亲王,心里有种卸下大石的轻松。之后就有了她尾随江明月一起参加了云蒙山野外生存训练的行事。锦凫边诉边抽答着哭,赌咒发誓说只是为了做样子给坏人看,绝没有再对亲王下过毒。
再后来出了云蒙山后参加了藩王大宴,第二日上江明月就被刺客胁持失踪,人人都以为凶多吉少,那个中年胖子也没有再来逼迫。
失去江明月音讯的那几天,亲王府人人都觉得象是天坍了,锦凫也不例外,她真正体会到江明月如果不在了,她的日子将会由天堂跌到地狱——要被赶离那仙宫一般的别墅住所,失去原本人人高看一眼的“亲王府锦凫姑娘”的体面身份,然后回到由继母主宰的家里寄人篱下,过着受尽刁奴的冷眼和异母弟妹的欺凌的日子……
所以,当江明月重又平安归来时,她内心的狂喜完全是真切的,暗自发誓不再做任何危害亲王的事,对于中年胖子屡次传信接头,也置之不理,另一拨人定期带来她阿玛的讯息以证平安,更让她死心踏地地准备同亲王去塞外参与木兰秋猎。
江明月听完了这一切,默然了好半天,缓缓问了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就这么不信我吗?不信我能保护你?”
“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也想同亲王说的…可是那人用我阿玛和全家的生死威胁奴婢…还说勇慧亲王能保得了你家一时…保不了你家一世…奴婢知道亲王一直在准备离开…所以…所以…”锦凫伏地哭得气断声噎。
再问幕后黑手是谁,锦凫道:只见过那个中年胖子,那胖子口中也只说是‘主子’,当时胖子拿了一封阿玛的家书给她,她才知道这些人以自己的名义往家里送了一大笔银子,只说是锦凫在亲王府里侍候有功赏下的,势利的继母立时巴结,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儿,在信里头还勉励她“好好当差,多得赏银”,又破天荒的送了些衣物钗环等东西过来,她才知道这些人已经暗地将全家掌控。
对于另一拨势力,小丫头更是一无所知。
问及毒药何在?答道:“不想害亲王,又怕被人发现,将毒药瓶子埋在别墅前的池塘靠吊绳桥旁的那棵柳树下了”。
江明月原想着拿些毒药样品,找人分析一下,可偏偏得不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巨郁闷,觉着对这位初中生年纪,从小又失母少教的小姑娘也不能要求过高。想想整件事的经过,换位思考一下,对锦凫也怨恨不起来。
“其实也算是我连累了你啊。”江明月神情怃然地叹道,思考了半晌,想出了三条路,以供锦凫选择。您正在浏览的网站是,请记住我们的网站域名{}
“第一条路:我们还照现在的样子按兵不动,只等再有人再来找你联系,你马上禀报,我要让这幕后黑手自食恶果,不过,你现在已经有了嫌疑,日后会有人监视你,你也许会觉得委屈。”
“第二条路:我会拜托某位皇阿哥帮忙,做场戏把你要了去,先安置在某处庄子上,等风头过了,你仍旧可以嫁给佟在兴过你的日子,只要你离开我身边,想来那些人自然不会再威胁你和你的全家”。
“第三条路:我现在可以为你安排一次诈死,借你的死将事情闹大,借助皇家的力量打一仗,但你以后怕是要隐姓埋名,以另一个身份生活,为安全起见,家人不可再联系。”
毫无悬念的,锦凫选择了第二条路。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从小夹缝求存养成的自我保护本能,让小丫头不想、也不敢卷入这场“各路神仙的战争”。
锦凫的事横生枝节,对于江明月的心理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她在这个朝代本来就缺乏安全感,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暗地里通知李镗、杨亦芝等关系好的太医来请平安脉,验证是否中毒,密令吴尘、富察靳勇、李卫、翠儿等更为加强对食物来源、内务人员等审查和把关。
“信任危机”已开始形成困扰,因为不知谁会是埋在身边的下一颗“雷”。
江明月总算有些理解康熙为什么会“父子相疑”?皇子们为什么会“兄弟相攻”?
这个时代只怕是所有人都是生活在恐惧之中。小民百姓担心着官府随便一个政令,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所以只能卑躬屈膝地奴性做人。那些官员权贵富豪,同样得小心翼翼,因为还有比他们站在更高处,比他们更有权力的人,可以随时翻脸夺走他们地一切。而就算是站在了最高处的帝王同样更害怕,一方面拥有着为所欲为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又因为这权力太大,太过于诱人,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被人夺走,自己权夺身死,因此,任何人只要引起他的一丝疑心,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毁灭。
简而言之,在这个时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任何有资本被他人觊觎的人,就活象个靶子,每天都是生活在怕被取代、怕被残害的恐惧之中。连江明月自己也需要用很多的自我心理辅导才不致于将“疑心”扩大到无法压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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