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四个字:生已无欢……从未曾觉得活着竟变得如此荒芜。
一腔的恨怒,如海如渊,找不到刺客的踪迹,时时刻刻憋闷得快要爆裂开来,直恨不得毁掉整个世界来为她陪葬。
总要能为她做点什么,遂想起中秋夜的那帮‘毒舌妇’,命粘杆处在夜半遣“夜枭”甲队掳了去,审了后,顺藤摸瓜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都毒哑了,卖入最下等娼寮让这帮贱妇亲身体验自家语中的恶毒和报应。
苍天保佑终于听到她归来的消息,那日飞马直冲到西直门训练场,第一眼看到圆球下的篮屋里吃喝正欢的她,没有哪一刻让自己感觉如此得幸福,幸福地想哭,想呕血,想拥她入怀,想拥抱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再也不放手……但,在赶到场的各方人马面前,只有努力地克制,手指骨节攥得青白,指甲抠入手心,痴痴地看她……
听她讲述与那个叫‘吴尘’的人一起尽歼山中刺客的经过,看她安然无恙地归来,最为恐惧担心的事并不曾发生,那一刻从来没有对佛祖和上苍报有过如此的感恩之心。
她回到那幢白色的别墅,闭门谢客了两天,在家中大睡,后接到李卫密报,近身侍婢翠儿发现她有惊悸发烧的症状,昏睡中常常惊叫着从恶梦中惊醒,却不肯命人宣太医,吃了种叫什么‘胶囊’的物事退了烧,三餐俱废,只在偶然惊醒时喝些米粥牛乳果汁之类。
乍听之下,心上象插了一把尖刀,呼吸都停了,急忙和十三弟带着太医院的李镗、杨亦芝前去探病。天幸她并未卧床不起,听禀报后,不一会儿下楼至厅中来见。当她从楼梯下来,着一袭式样新奇的瓷青色薄缎长裙,雪肤,花貌,星眸,皓齿,笑意盈盈,万物象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花骨朵似的脸好象瘦了一圈,脸色略显苍白,许是刚起床的缘故,微笑中透着些慵懒,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寒暄后请了脉,两个太医说在山中受了湿邪风寒、又兼涉险惊悸过度,致使气血体脉失调,多梦倦怠,开了安神调理的方子将养,得知并非危重症,心上一块大石始落了地。
终于等到能与她独处的一刻,这是自她在自己府中诊病离开后的第一次的独处,其间已经睽违得太久,象是已隔了万水千山,生离死别……
再也无法控制,在她的惊愕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象是要将她拢在心里,嵌入骨里,魂牵梦萦的感觉,竟不敢相信是真的,“月…月…”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地低叫她的名字,象化身为一只泣血哀鸣的杜鹃。
她身子一僵,但很快逐渐放松下来,伸出双臂慢慢地环绕过来,动作中透着怯生生和犹豫迟疑,最终感觉她将温软的手心抚贴在自己的背上,同时双臂慢慢收紧,紧紧地回抱着自己……没有说一句话,但肢体传来的讯息已然透露了她曲折的心意。
“想你…担心你…梦见过你死了…我象是也死了…你平安回来…让我又活转过来……”低沉的语声象一条倾诉的激流,已不受大脑控制,带着细密的吻,雨点般地从她头顶的青丝秀发,秀巧的耳廓,光洁的额角落下……
她在“吻雨”中微微扬起头,视线相接处,双瞳中泪光隐现,粉润的樱唇象微风中轻颤的花蕾,神情又羞涩又紧张又欢喜,两颊已是红绯绯的如同霞染一般,少女情动,纯美如诗。
“在雷电中差点就死了…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她的语声中带着呜咽的哭音。
什么都顾不得了,火炽的眼神带着征询地凑近,她的脸颊紧张得更加红了,却并没有躲闪,当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唇,感觉比七夕她酒醉沉睡那日更加芬芳、柔软、甜美……轻柔地辗转、研磨,用舌尖轻扣她的牙关,她微颤着开启,唇舌交缠,吸吮,和风细雨似的撩拨,她青涩地回应着,身子令人怜惜的颤抖着,渐渐激烈,渐渐掠夺,深吻…到无法呼吸……她毫无预兆地软倒下去。
“月!”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拦腰抱住失去意识的她:“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短暂的昏厥后,她幽幽醒转,神色有些懵懂:“我…怎么了?”
“你哪里不适?哪里痛吗?怎么忽然就……”惊魂未定地为她擦拭额头上一层细汗。
她好象有几分明白了,无力地笑笑:“我没事…可能血糖太低,睡了这么久没怎么吃过东西。”
忙抱扶着她在一张奇怪的帆背型长椅上倚躺下,按她说的拉了屋角的绳铃,开门召来翠儿命端膳过来。眼见她吃了些东西后,气色略缓过来些,这才放下心来,凑近耳边低声调笑道:“能将仙女吻到晕倒,某足以大豪。”
“我才没那么鸵,”她涨红着脸不服气地反嘴:“那是…饿晕的好不好?”越说越声小。
“不相信是我昂藏伟男子的威力?那就再试试!”不由分说,再次吻住她。
“放~盖~呜~~~”(放开我)
顾忌到她刚才的晕倒,只轻怜蜜爱地吻着,慢慢品尝着她樱唇中的柔嫩甜润…沉溺其中…沉醉…更多的欲念升腾起来…想要的更多…在将要把持不住的前一刻,才气息不稳地放开了她。
她已是满脸绯红,一双星眸迷离,急促地喘息着……“原来会…这么美…”她的神情焕发着梦幻般的辉光,低声发出喃喃的喜叹,犹如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
世间没有什么能比在那一刻意乱情迷的小仙女更加撩人心魄,要祭起“赛柳下惠”般的定力和境界,才没有更近一步……
“这是你的评价吗?觉得美妙?”一边低柔地笑问,一边伸手将她一小绺飘乱的发丝抿在耳后。
她回过神来,羞赧到脸上的火烧云都蔓延上了耳朵,秀巧的耳廓都红绯绯到半透明了,却还要孩子气的嘴硬:“还好,这回我可没晕。”
“我只施了不到五成功力,怕你经不住,让某再大豪一回。”忍不住想逗她。
“你,”她气结,想了想,忽然小狐狸似地狡黠地一笑:“看来要对比一下,嗯~~也不知跟别人玩亲亲会不会晕,找个机会要试试看。”
“你敢!”醋意顿时满填胸。
“切!你管得…”她正得意地笑诘着,忽然硬生生地顿住了话,本来的笑吟吟逐渐变得苦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