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随时会过来看你”,神情一肃,对两名太医道:“开始医治!”说完,仍回到方才所立的月洞门木楹隔断处,背过身避嫌不看。
等待……就好像是热油煎心般的煎迫,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着木楹的镂格雕花,指甲在上面一下一下的刻着。
胃出血?难怪初见时他的脸色白得象死人,脉博数还不到正常值的一半。
江明月想起以前曾看过的一期《名医大会诊》电视栏目说过这类病因:一个人长期过度劳累、日常饮食不规律、睡眠不足、工作压力大、导致身体免疫力低下等亚健康状态,并多伴随胃炎胃溃疡之类的消化道疾病,如果遇到重大的情绪起落,过度刺激之下,会导致胃壁收缩溃疡面的血管爆裂引发内出血……难道这就是病因?怎么办?该怎么办…我干嘛要学机械工程?怎么会没有学医?江明月此时懊悔得想撞墙。
蜂蜜水?江明月的冷汗刷地下来了,好象听那个专家说,过甜过咸的食物都会增加胃酸分泌,刺激溃疡创面,引起血管收缩,产生烧灼一样的剧痛和使出血程度更加厉害,蜂蜜水还好没有喂给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害处,她越想越后怕,术业有专攻,无知就是不能乱逞能啊……
施针过程虽然只有十分多钟,但江明月觉得象过了一年,她都怀疑自己的头发象白发魔女练霓裳一样一根根地变白了,终于,只听太医李镗走近身边,说道:“亲王,下官已施针封络止血,这就去与杨大人去准备‘独参汤’和其他汤剂。”
“他绝不会有危险的,对吗?”她眼神清炯地死盯着李镗。
李镗面有难色,轻声道:“这胃脘出血虽是重危症候,下官自忖还能应对之策,只是四爷把身子用得太狠,劳瘁太过,现下如同强驽之末不可穿鲁缟,下官怕的是此时诸邪内外相侵,引发别的症侯。”
江明月猜了一下,约略明白意思,大概是说:“身体机能用到极限,没有抵抗力,怕引起其他的并发症”,想了想,药箱里还有抗生素等现代医药,再说史书上他是皇帝命应当假不了,胆气也壮了些,道:“李大人,请你和杨大人尽力而为,我也会配制一些我国的医药,还是那句话,你们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由我承担。”
李镗当然是感激万分,当御医别看表面听上去风光,一个弄不好,就会祸及全家,忽然想到四爷即使是施针时仍对女亲王眼光眷眷胶随的光景,而她对四爷那份殷殷关切非比寻常,只要不是瞎子都……咳,咳,于是又补充说了一句:“还有,亲王最好劝四爷多多静养休息,要保持心境平和,要避免七情刺激而引发旧患再次出血”。
“七情刺激?你说什么?”江明月有些心虚地反诘。
“下官是说:医经上将‘喜、怒、忧、思、悲、恐、惊’定为‘七情’,若这七种情志激动过度,大起大落之下,就可能气血不周、经络骤缩骤张、导致血脉破裂。”
江明月想想,似是脑溢血就是这么形成的,这个说法挺符合现代医理,于是点头道:“噢!知道了,你们都快去准备吧。”
来到床前,见四阿哥并未睡过去,一双黯淡的黑眸无神地凝视着她,似有千万语欲说状,十三阿哥见此情形,忙撂下一句话:“明月,你看着四哥,我去换盆热水。”说完,端着铜盆匆匆走了。
江明月走上前去,眼神中交织着痛惜、爱怜、不忍、哀戚……“还很疼吗?”她说着,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轻柔地拭去额上细密的薄汗。
“我想…魂灵追过去…求你…原谅我……”他干裂的嘴唇吃力地翕合着,语声微弱之极,神情就象濒死前的告别,却忍着不死以乞求原谅。
江明月心痛得发颤,不敢再刺激他,轻轻嗔道:“你傻啊!我如果还生气,就不会来了。”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目光中都是痛惜和爱意。
“…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会那样对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发凉而无力,气息促急起来,漆黑的眼瞳里绞着无尽的痛悔。
“嘘!”她竖起一根花蕊般的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忍着心痛低柔地笑语:“别再去想那些,你这病啊,最重要的就是心平气和,不能过于激动,以后千万别再有下回,你知道多少人在担心吗?皇上就在门外候着,连累父母这样担忧,你好孝顺哪!胤祥堂堂一个男子汉为你这个哥哥哭得象个小姑娘,我都看不下去了,待会儿他们都会来看你,你一定要保持平静,不要太过激动。”
“…别走…月…”他仿佛听出了离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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