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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搂银子的“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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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向后,舞得象风车似的,还得栽到水里,连泥带水地起来,那通狼狈相,配上‘锵七七七……’的击钹配音,笑破人肚皮,还是明月心善,凡是湿了衣服的,事后另送一套成衣。”

    “过了独木桥有一片实地略作缓冲,就进入另一个大深水坑,上面漂浮着六个厚圆的木盘,足有磨盘大小,用一根绳连着,必须要踩着木盘直到水坑对岸,这个冲速要够快,落脚要准,若踩不中木盘的中心,很容易翻盘,栽在水坑里,两次没过也算是淘汰。这个裉节比前头的还难,落水的人特别多,姿态千奇百怪,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青蛙跳井似的,通通通,笑得人直抽抽。”

    “再接着是要爬上一根高旗杆,将上面一个花球摘下,然后人顺着杆滑到地上后,用缚在旗杆顶头一根绳子,借势助跑,自鸣钟摆似地荡悠过一个五丈来宽的大水坑,落到一大块铺得很厚软的稻草、棉花层层堆出的大垫子上。你还别说,有的人爬杆利索得象猴子,有的人爬杆笨得象狗熊,还有那荡绳儿时悠的时机不凑巧,半道松了手,直接掉水坑里,或是飞到垫子外的绳网上,那乐子大了去了,可比戏园子看戏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从垫子上爬起来,就要过最后一道关了,一座垒得很高的假山似的石墙高台,足有个四五丈高,上头麻点似的砌了些卵石,台上垂下一根绳索,人得扯着绳子,以石搁脚,踏着往上爬,爬山似的,待爬上石台,敲响一面铜锣就告获胜,爬上去的人用足力气一敲,声震四野,那份扬眉吐气的劲头就跟得了武状元似的,要说这些关,是关关难过,我和九哥看了两个多时辰,也只有两个人够格儿敲了锣。”

    好武的十四阿哥听得悠然神往,动了好胜的心性,抚掌笑道:“听上去顶顶有趣,我倒想试试。”

    十阿哥端起盖碗呷了一口,笑道:“这还只是第一轮,连比三天,大后天开始第二轮,明月精刮得要命,第二轮闯关在隆福寺的僧兵演武场进行,还得买门票进场观看,分什么贵宾票、座票、站票三类,说什么难度更大,更精采,最高赏格升到一百两,把那人山人海煽动得跟吃了蜜蜂屎一样轻狂,今天这场面,啧啧,一拨一拨的鼓声大作,蚂蚁也似黑压压的人群围圈看,连旁边的树上都骑着人,那场面开水似的咕嘟嘟,好玩得邪兴,呐喊助威的,哄笑的,喝采的,喝倒采的,就象明月说的,叫什么‘民间…狂欢节’”。

    “她近来好吗?自那玻璃厂开张,我被差去西山锐健营,还没打过照面儿,她这会子回鸿胪馆了吗?我要去瞧瞧她。”十四阿哥笑嘻嘻地问道。

    八阿哥忍不住看了十四阿哥一眼,心里着实羡慕这个一直生长在娇宠之中的弟弟,他这般敢说敢为,而自己只能每天从九弟十弟口中听到关于她的点滴。

    自从自家的福晋那日在宫中居心不良,反食恶果,在君前蒙她遮掩过去,事后自己曾追出去私下向她道歉,她却笑容可掬地还礼:“文殊菩萨,您不必客气,看来日后我有多远就要躲多远,您请留步!”说完潇然一笑,掉头而去。

    当时血都冷了,象一截木桩一样定在地上。

    身后传来十弟不解地询问:“明月…她为啥管八哥叫‘文殊菩萨’?”九弟到底聪明些,郁声道:“她这张嘴真够刁毒,骂人入骨三分,还不带脏字儿。”十弟仍不明白追问,九弟没好气道:“她在编排八哥娶了只河东狮。”十弟仍诧异道:“那关‘文殊菩萨’什么事?”九弟气加急一跺脚:“笨!文殊菩萨骑的可不就是头狮子……”

    从那日后,礼部事务渐忙,再也没有个事由或是机会与她相见。

    羡慕九弟能借玻璃厂办差之机去见她,羡慕十弟能‘无差一身轻’跟着九弟混,羡慕她待十三弟之亲厚,居然为温恪费心办生日,羡慕她对待四哥情形与众不同……甚至羡慕十二弟能奉旨借抄曲之机去见她。

    而留给自己的,只有那一串串回忆的片断:她由空中被射落时初见之异美、她指责肇事者十四弟时的傲然、在马车里睡着时的恬静、酒桌上出谜题时的黠慧,乘醉而歌时的豪迈、放鹤亭中泪眼观雨的柔弱,唱那曲‘水中花’时的清婉、教打扑克牌时活络,于荷花花海掩映中的出尘、在做‘三角翼’时的智巧,山间起飞而去时的轻逸、她因不满九弟轻佻时的凛冽,对受伤的十三弟念催眠诗时的温柔,登上‘神舟号’升空时的高贵澹定,在保和殿国宴上的妙语如珠、在观星台上的惊才绝艳、在‘玄音阁’中时的音遏九天,在额娘‘延庆宫’中拍案大怒的锋芒凌厉……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抑或她是由这些丰富多彩组成,犹如仙体神胎的万千变幻……磁石一般吸引,无法了解的神奇,无可抗拒的沦陷,为之心动神夺……

    多少个午夜梦回,醒时相思成烬,只生出利刃攒心般的幻灭和凄怆。

    少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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