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倒是完全出自真心,因为江明月说的是‘这片土地是我的第二故乡,’而非‘大清是我的第二故乡’,无论清代的中国或是现代的中国,脚下仍旧是亘古不变的中国的土地。
以康熙四十多年的帝王生涯阅人无数,自是能分辨得出她并非虚情假意,也不禁有些动容,微笑道:“朕能听出亲王语出赤诚,对我国的隆情厚意朕铭感于心,现在想来,亲王还真是天降于我大清的祥瑞。”
“祥瑞二字,我可当不起,只有尊敬的陛下,您才是天降于大清的最大祥瑞,在您的领导之下,‘康熙盛世’一定会光照千秋”。虽说扮女版的韦小宝让江明月有点犯恶心,但为了达到此行的目的,只能拿出乖巧劲儿来应酬这位封建**帝王,反正施展无敌拍马功也用不着上税。
康熙果然龙颜大悦,谈判氛围更好了,办厂的事水到渠成,额外谈妥的还有官奴的后续安置,在江明月有意识地话题牵引下,康熙准许她可以大批购入官奴,经培训后,投入到工匠、商人的行列、而且答应江明月拥有废除这些官奴贱民资格的权利,江明月达到了预想的目的,于是她很真诚地向康熙表达了谢意。
“亲王,我朝显贵之家大都想着多蓄奴,以使家大业大,你倒想着要释放这些人的奴籍,难道还是为了行善积德,早列仙班?”康熙的问语有些略带调侃。
“陛下,”江明月笑吟吟地回答:“我曾受家训,有一条就是:鹰可以停在黄金铸就的树枝树干上,随时能借势腾空而起,但是它的翅膀上永远不能挂上黄金,否则就会被沦为无法飞翔的废物。我已经打算近期把招募的探险队员先进行训练,如果顺利,就在九月至十月间开始探山,为期一个月,要不然天转冷,雪封山,我就只能等明年天暖了。我当然是希望在离开之前对这些人的生活状况有个比较好的安排。”
“九月?这么快?”康熙忽然觉得挺不是滋味:“深山密林、猛兽众多,亲王还是不要太操切,一切需准备完满才好。”
“陛下放心,离开之前,我定会把办厂的事情理顺,做到全始全终,而且九月探山只是我的初步计划,还要看训练情形而定,如果不成,拖到天冷大雪封山,那我只有明年开春才可出行,届时叨扰日久,说不准还给陛下添烦呢”。
“亲王哪里话,你这样的贵客若是真的这么‘叨扰’了,才是我大清之福呢。”
言语之间又应对一回,谈话气氛挺好。
江明月借机道:“陛下,十三皇子告诉我,大后天是温恪公主的十二岁生辰,他想给妹妹过一个特别的生日,问我有什么好办法,我感动于他对妹妹的手足情深,想在‘鸿胪馆’设个生日会为温恪公主庆祝,所以请示陛下能不能批准公主那天出宫到‘鸿胪馆’玩几个时辰?”
康熙的笑容渐敛,眼光似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露出回忆的神情,几不可闻地轻声喃喃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原来连温恪都十二岁了…敏妃已走了五年…”
忽然,康熙的思绪从沉吟中走出,似笑非笑地问道:“亲王同胤祥倒是走得近,你怎么看待我这个儿子?”
这皇帝还真直接,江明月心头剧跳一下,随即坦然笑道:“从天上掉下来那天,第一个见着的人就是胤祥,第一个同我说话的人也是他,他对于我的意义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后来蒙他多方照顾,尤其是上次遇刺时蒙他舍
命相救还身负重伤,一起有‘过命沥血’的经历,我视他为可托生死的知己、是不亚于血亲的异姓手足,这种情谊我想陛下应当能够理解”。
康熙又笑了笑:“亲王能坦诚以告,朕心甚慰,但还请亲王不论何时都要记住你方才所说的这番话。”
江明月不觉愣了一下,康师傅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于是在神情上微现愕然地问:“陛下的这句话我不太明白,请解释一下。”
她这话一出口,让李德全微不可察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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