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自欺欺人。
她别过头,忍住不落泪,缓缓道:“然儿,娘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也不想绝情有事。他的病,发作得越来越繁复了,恐怕,恐怕随时都有可能……”
倩然突然怔住,心已经痛到麻木,泪花自眼角滑落,不敢相信一直和她开玩笑的绝情会和逍逸尘一样,永远的离开……
她不由的哽咽道:“娘,相信孩儿,只要我们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说要孩子第一个叫他爹,他是不会食言的。”
裴若诗一下子愣住,然后叹了一口气:“会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话语刚落,起身将药碗递给她,淡淡道:“快点把药喂给他吧,他再痛一会儿就会好了。”
“娘亲……”倩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然后转过身子,进了屋,轻轻地把门关上,希望无法说出口的痛苦不要传到娘身上。
她拿着碗,来到床边,他像是在梦中,眉宇纠结在一起,口中还唤着:“倩儿,倩儿……”
倩然看着他那憔悴的面容,眼神复杂而又矛盾,用力掰开他那惨白的嘴唇,把药汁倒了进去,无奈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竟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
有那么一刻,倩然觉得,逍逸尘没死,就在她的眼前,只是睡着了。
倩然怔了怔,轻轻叹了口气,咬了咬牙,将药含在嘴里,然后俯身将药汁全都渡了过去。
渡完一碗药汁之后,倩然松了口气,她只是在救他,只要他可以好起来,口中残存着苦涩的药汁也觉得不那么苦了。
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眼眸中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曾经也这样渡她喝药,也曾经非常温柔地对她,那是她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日。
此刻,倩然的回忆中,不论是冷漠的他,还是温柔的他,霸道的他,已被他完全占据,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而对绝情,是感恩也好,是报答也罢,她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